桌上的屏幕还亮着那行翻译，猫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锅里的汤继续冒泡，苏星彤手里的勺子却停在了半空。
“她说什么？”
林野把耳机摘下来，搁到桌角，指腹在耳机壳上敲了一下。
“第二生命源发来的提示。”
“提醒我们别相信她？”
“对。”
苏星彤瞄了眼安娜碗里剩下的半块卤肉。
“那你还让她吃第二块？”
“她吃完了。”
安娜按住碗沿，手指一点点收紧，像是怕有人连碗也一起拿走。
“我没有害你们。”
“我知道。”
“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现在饿。”
苏星彤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勺柄朝外。
“以前做过什么，等你吃饱了再说。”
安娜低下头，把最后半勺汤喝完。
林野拿起手机。
“猫七，继续监听，只保留单向读取，别碰旧网。”
“收到，老板，我现在连鼠标都不敢多点一下。”
阿豹靠着椅背，断扳手横在膝上。
“井下每个铁盒子都像欠钱不还的亲戚，碰一下就要出事。”
安娜没听懂，只听懂了出事两个字，手掌又攥紧毛毯。
小惠递来热水。
“先睡一会儿，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安娜看向林野。
“你会走吗？”
“去省城。”
“还回来？”
“晚上回来。”
“你说过？”
“现在说。”
安娜点头，捧住杯子。
苏星彤刚收起碗，林野的手机便响了。
专案组要求他立刻带上第三接管层的书面说明和全部材料。
林野拿起车钥匙，苏星彤已经拉开玄关柜，把外套揉成一团塞进他怀里。
“走，别磨蹭。”
“我还没吃完。”
“锅里给你留着，省城那帮人总不能连剩汤都抢。”
小惠从厨房跑出来，拎着两个手抓饼和一杯热豆浆，挂到车窗边。
“路上吃。”
“我不饿。”
“你只喝了半碗汤。”
陈小薇追到门口。
“林哥，晚上回来带我们去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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