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主电缆被剪断的位置在配电房北墙,断口整齐,是液压钳。”猫七的声音从耳机里挤出来,像被电流削掉一层,“备用电源已经启动,但只够应急灯和基础通风,液压装备被截在地面,下不去。”
林野没停脚,头灯的光圈跟着雪白的后背,在铁梯上晃成一小片暗红。阿豹的单拐点在铁梯上,每一下都带起锈渣往下簌簌落。
“地面谁在动配电房。”林野问。
“白曼的人还在井口,老高带人守着,但配电房在酒庄西侧,监控被黑布蒙了,只拍到一个跛脚背影。”猫七顿了顿,“不是阿豹,阿豹一直在井口,这背影比控制室老人矮半头。”
林野没再说话,因为雪白已经在通道底部停住,头灯照出去,面前是三条并排的巷道,黑得像是从山体里硬凿出来的喉咙。应急灯只亮了左边两盏,右边那条完全沉在黑暗里,风从深处灌出来,带着铁锈和潮气,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缓慢喘气。
雪白闭着眼,嘴唇动了几下,像在数数。她的脚趾踩在碎石上,脚跟微微抬起,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又收回来,反复三次,才睁开眼。
“左边第三条。”她说,“我当年送饭走这条路,从第三柜到第二柜,七百一十二步,拐四个弯,最后一段要贴着墙走,地上有根横管。”
“你确定。”阿豹把单拐往地上一顿,拐头磕在石头上,声音在巷道里弹了两下。
“我闭着眼走错过一次,撞在管子上,膝盖留了块疤。”雪白已经迈出去,赤脚踩在湿冷的泥地上,“后来我数着步数走,再没错过。”
林野跟上去,头灯光圈从她后背移到她脚边,那双脚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泥和血混在一起,脚踝处被碎石划出几道细口子。他没说话,只把冲锋衣脱下来,从后面甩到她肩上。
雪白没回头,手攥住衣领,继续往前走。
“当年这下面不止我一个人。”她的声音从前面飘回来,被风削得发薄,“第二柜里关过一个女孩,编号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她总哭,哭得整个通道都嗡嗡响。”
她拐过第一个弯,手在墙上摸了一把,指尖在某个凹痕上停住。“我隔着铁壁给她唱歌,唱俄语童谣,唱到她不哭才停。”
“什么童谣。”阿豹问。
“《小云雀》,我妈妈教的。”雪白的声音低下去,“唱到第三遍,她就睡着了,第二天我再来,她听见脚步声就拍墙,拍三下,意思是她还在。”
林野没插话,头灯的光圈扫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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