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设在洛阳城中的原后秦官邸正堂。
天色已经全黑,堂内灯火通明,数十盏灯烛将整间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案上摆满了酒肉,这在军中是难得的奢侈,平日里刘裕严禁饮酒,但今日破例。
“今日破例。”刘裕坐在主位上,端着酒盏,环视满堂诸将,“北岸这一仗,打出了我大晋的威风。诸位都辛苦了!来,满饮此盏。”
“敬太尉!”
诸将轰然应诺,齐齐举盏,一饮而尽。
王镇恶放下酒盏,一抹嘴边的酒渍,声音洪亮:“太尉,末将可是等不及了!北魏这条尾巴让太尉一刀剁了,这下西进再无后顾之忧!关中已是囊中之物!”
“可不是!”檀道济也笑着附和,“末将听闻那长孙嵩今日一路退出去数十里,连回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这口气一泄,没有十天半月,他缓不过来。”
王仲德捋须笑了笑,语气沉稳:“拓跋嗣派他出来,本是想占些便宜。如今便宜没占到,倒折了好几千人马。这一下,够他心疼一阵的了,想来短期内是不敢再窥探我军的动向。”
朱超石坐在角落里,没有参与众人的热闹。他手上缠着布条,安静地端着酒盏,偶尔啜饮一口,面不改色。
谢晦坐在文臣一侧,端着酒杯,嘴角含笑:“超石今日一战,以两千七百步卒破数万铁骑,阵斩魏将阿薄干。此战传出去,天下当知我大晋不仅有太尉,还有朱将军这般人物。”
朱超石微微摇头:“是太尉的阵布得好。末将只是依令行事。”
“依令行事能打出这般战绩,那也是本事。”刘裕笑着接口,“超石不必过谦。今日之功,我记着。待拿下长安,一并叙赏。”
朱超石抱了抱拳,没有再说什么。
酒过三巡,宴上的气氛越发热络。沈田子已是喝得满面通红,拉着旁边的傅弘之不知在说些什么,两人不时发出大笑。
王镇恶和檀道济在较着劲斗酒,一碗接一碗地往下灌,谁也不肯先认输。几名年轻将领更是已经开始划拳,呼喝声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刘裕坐在主位上,看着满堂欢腾的景象,面上带着笑意,却没有参与到热闹中去。他只是端着酒盏,慢慢地饮,目光一一扫过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将领,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刘义真坐在刘裕身侧,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前的菜肴。他不太习惯这样热闹的场面,也不太习惯那些粗糙的军营笑话。
他只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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