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的原始森林中,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正在艰难前行。
他们已经在这片莽莽苍苍的山林中跋涉了整整四天。
四天来,他们没有见过完整的日头,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树冠,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横生的荆棘。干粮早已吃尽,如今全靠沿途采摘野果、捕捉山涧中的小鱼充饥。
许多人脸上带着被树枝划破的血痕,衣袍被勾得破破烂烂,看起来与其说是大晋的精锐之师,倒更像是一支溃败的散兵游勇。
但他们的眼睛,依然灼灼有神。
沈田子走在队伍最前方。他的情况不比任何人好,脸颊凹陷,嘴唇干裂,一双眼睛却依然灼灼有神。
他手中攥着一根探路的木棍,在山石间用力一撑,跃上了一块高地,拨开眼前遮挡的枝叶,望向远方。
在他前方,密林终于到了尽头。
远处是一片起伏平缓的丘陵地带,农田阡陌,村落点点,隐隐可以看到一条大路蜿蜒向北延伸。
更远处,一片灰蒙蒙的轮廓浮现在天际线上,那是长安城。
沈田子望着那片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后回头,对着身后那三千个同样衣衫褴褛、同样面有菜色、同样眼中有火的士卒,说出了四个字:“我们到了。”
三千人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消息很快被斥候传回长安,姚泓听完信使的急报后,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晋军出现在青泥?!”
信使跪在地上,声音在微微发抖:“是。晋将沈田子率三千精兵绕过武关,翻越秦岭,突然出现在青泥。青泥守军猝不及防,已被击溃,青泥已经失守了。”
姚泓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青泥是长安东南方向的门户。从青泥到长安,快马只需一昼夜,步兵急行也不过两三日。一旦晋军从青泥北上,长安将直接暴露在敌军的兵锋之下。
他猛地回过神来,急声下令:“传朕旨意,即刻调姚裕率八千骑兵,星夜驰援青泥!务必在晋军站稳脚跟之前,将他们消灭在青泥!”
八千对三千,怎么想都是稳操胜券的。姚泓这样安慰自己。然而旁边的几个文臣面面相觑,谁都知道最好的精锐早就被姚绍带去了潼关,如今城中的八千骑兵,其中一半都是临时征调的勋贵子弟和市井子弟,但他们谁也没有开口说出来。
青泥战场上,沈田子正在大口啃着一块干饼。
他刚刚带着三千人击溃了青泥的守军,夺下了秦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