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陵回来的路上,父子二人并辔而行,身后只跟了段宏和十余骑亲兵。
秋风拂过咸阳原,卷起枯黄的草屑。关中八月的天,已经开始转凉了。
刘裕骑在马上,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刘义真骑的是一匹矮小的凉州马,他毕竟才十一岁,腿还不够长,骑太大的马驾驭不住。但他握缰绳的姿势很稳妥,一看就知道在马术上下过功夫。
刘裕心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在洛阳时还带着几分稚气,到了军中不过两三个月,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军旅生活最磨人,也最练人,看来让他跟着北伐,自己是做对了。
“车士,”刘裕开口,“今日祭了长陵,为父有个想法。”
“父亲请讲。”
“过几日,为父打算以太尉的名义,正式备太牢之礼,率关中所有文武官员、世家首领,一同祭拜高帝陵。”
“这不只是尽孝道,更是要让关中百姓都知道,汉家子孙回来了。”
刘义真点头:“父亲所言极是。今日只是我们父子私人的祭拜,正式的祭礼,确实应该大办。让长安百姓都看着,让那些摇摆不定的世家也看看,谁才是关中真正的主人。”
刘裕满意地嗯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长陵的事交给王修去安排便是。你方才说,后秦虽灭,但残余势力还很多。为父想听听你的看法。”
刘义真心中一凛,父亲这是在考自己。
他略加思索,开口道:“儿以为,关中如今的大患,有三。”
“哪三个?”
“其一,是北方的赫连勃勃。此人绝非姚泓可比,麾下铁弗骑兵来去如风,如今正在围攻安定。他之所以还没南下长安,只是因为畏惧父亲,父亲率领的大军还在关中,他不敢拂阿爹你的虎须。一旦父亲率主力南归,他必然如饿狼扑食一般杀来。”
刘裕微微颔首:“其二呢?”
“其二,是西边的乞伏炽磐。西秦国地盘不大,但乞伏家在西秦经营多年,麾下也有不少氐羌部众。他与赫连勃勃不同,赫连勃勃是要攻,他却是要守。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打他,他暂时不会来招惹我们。”
“其三呢?”
“其三,就是关中各地的残羌势力。”刘义真语气变得认真,“后秦立国三十余年,关中各地的羌人部落首领大多与姚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姚泓投降了,但这些散落在渭北、北地、上郡的羌人酋长,未必真心归附。他们今天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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