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捷报(第1页)

刘裕回师彭城,已有三日。

这三日里,他虽然勉强打起精神处理了一些积压的军政要务,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尉的心不在彭城。

他常常批着批着公文便走神,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西边的天际,一望就是许久。

刘裕一生身经百战,对于胜败生死早已看淡。

失去关中,他可以接受,大不了来年再整军北伐,重新打过便是。

他在灞桥与刘义真分别时说过的那句“关中若不可守,便退回南阳”,并非虚言。

他真正害怕的,是某一天清晨,一匹快马从西边疾驰而来,马背上驮着的,是一封报丧的书信。那才是他这把老骨头承受不起的。

这几日他夜不能寐,时常半夜惊醒,此乃心病,非药石所能医治,亦非旁人所能开解。

正月二十七日清晨,刘裕在太尉府中用过早膳,正准备前往前堂处理政务。

他刚站起身,便听到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到门口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刘裕脚步一顿,心中莫名一紧。片刻之后,丁旿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后堂,这个一向沉稳如山的汉子此刻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手中高举着一封书信,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太尉!关中捷报!桂阳公细柳大捷!信使已到府门前!”

刘裕站在原地,心下欢喜,赶忙先问了一句:“车士可安好?”

“安好!安好!桂阳公毫发无伤!”丁旿大声道,“信使就在门外,太尉可召他进来细问!”

刘裕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说道,“速速传信使进来。”

信使是王镇恶麾下的一名亲兵校尉,生得虎背熊腰,满身风尘,甲胄上还沾着干涸的泥点。他大步走进堂中,单膝跪地:“小的奉安西将军之命,前来向太尉报捷!”

“起来说话。”

信使闻言连忙站起身来,声音洪亮,“正月初十,胡夏太子赫连璝率两万骑兵自寡妇渡口渡过渭水,直扑细柳。安西将军率三千折冲府兵,临河列阵,以车阵迎敌……”

信使口齿清晰,将细柳之战的经过从头到尾详述了一遍。

从刘义真如何与王修“争吵”诱敌,到三千府兵如何用车阵抵挡胡夏骑兵的数次冲锋;从天策骑军如何趁乱冲阵,到王镇恶、沈林子、傅弘之三路合围;从赫连璝如何丢盔弃甲狼狈而逃,到王买德被生擒于泾水河谷,讲得绘声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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