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刘义真备了一份薄礼,往世子府去。
刘义符虽只十四岁,尚未正式开府,但因已册封世子,刘裕便拨了一处宅院给他单独居住,就在宋王府东侧不远。
府门前,守卫见是京兆公,自不敢拦,连忙侧身行礼,引他入内。穿过前院,绕过影壁,到了书房门口,守卫通报道:“世子,京兆公来了。”
门内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刘义符的声音:“请进来吧。”
刘义真推门入内。
书房不大,陈设简朴,案上摊着几卷书,墨砚尚有余温。刘义符坐在案后,穿着一身素色便袍,头发束得齐整,看得出已经起来一段时间了。他见刘义真进来,站起身来,微微有些不自在地招呼道:“车士来了,坐。”
刘义真在一旁坐下,打量了一下书房。架上摆着几卷书,有《论语》《孝经》这类常见的经书,也有几卷琴谱。墙上挂着一支箫,案角放着一把阮咸。看得出来,刘义符确实已经收敛了许多,至少不像刘裕抱怨的那般会在白日放浪形骸了。
但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没精打采,眼下隐隐泛青,像是一夜没睡好。
“大兄,昨夜没睡好?”刘义真问。
刘义符低头摆弄着案上的砚台,声音闷闷的:“车士,我这个做兄长的,论军功,比不过你的皮毛;论才学,也拿不出手。”
刘义真没有急着接话,他看着刘义符的面容,心里知道他是有些郁郁症了。
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本该是最有生气的时候,却因为被笼罩在弟弟的影子下,整个人变得灰扑扑的。
“大兄。”刘义真开口。
“昨日家宴上,我敬你茶的时候,就发觉你有些拘谨,甚至有些萎顿。我那时就想,大哥心里一定压着许多事。”
刘义符苦笑:“你都看出来了。”
“大兄,你听我说几句。”刘义真语气认真,“你没有给任何人拖后腿,也没有必要——”他顿了顿,“跟我比。”
刘义符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在军略上确实有点天赋,可这世间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刘义真道,“大兄你也在帮着父亲处理一些兵事政务,不是吗?”
刘义符点了点头,又黯然叹道:“父亲让我学着批阅文书,我看半天也理不出头绪。去军营里看操练,我也看不出门道。有时候我想,我大概只能做个什么都不会的阿斗,安安稳稳混一辈子了。”
他说到这里,索性也不再遮掩,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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