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窗纸外透了进来,屋里还留着一股昨夜的旖旎。
刘义真睁眼,先看见上方的帐顶。
他偏过头,张卉瑶正蜷在里侧,背朝他,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半幅月白的中衣和一段散乱的发丝。她昨夜被一番折腾,毕竟还是第一次,此时睡得极沉,虽然有些感受到动静,却还是睁不开眼,只是又翻了个身,面朝他,眉头轻轻皱着,含含糊糊地从喉间出了两声鼻音。
随后她像是被光刺了一下,又像是不想醒,把脸往枕上埋了埋,一只手从被下伸出来,搭在枕沿上,指尖软软地垂着。
刘义真看了她一会儿,心中满足。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句话,他从前都是当故事听的。
如今在他身上却成了事实,天下权柄十之八九已经握在了刘氏手里,他自己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一句掌天下权柄并不为过。
而美人方面,他自己的政治联姻是不可避免的,待到天下统一之后,河西、河北、幽州的世家都要他牺牲男色来拉拢,自然是不缺的。
“殿下。”
廊下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刘义真掀被起身。侍女随后鱼贯而入,替他穿袍、系带、净面、束发,一气呵成。
穿戴整齐之后,刘义真出内院,往东向谢蘅的正院走去。
院门口乳娘正抱着刘泽在廊下晒太阳,两个月大的孩子裹在蜀锦襁褓里,脸圆圆的,眼还睁不太开,只有一点光亮从眼皮缝里透出来。谢蘅坐在窗前的矮榻上,手里捧着一册书,见刘义真进来,放下书起身。
“殿下今日倒起得晚了些。”
“路上走得乏。”刘义真在榻边坐下,伸手接过乳娘怀里的孩子。
刘泽在他臂上动了动,找到他的手指,握了一下,又松开。
谢蘅看了一眼他抱孩子的姿势,轻笑了一声,上前替他倒了一盏温水。
“殿下回了关中没几日,便又要出征。”
刘义真嗯了一声。
“父皇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接上战了。洛阳到邺城,一路平原,河北的骑兵在平原上确实不好对付。”
“殿下这一路,是从蒲坂出河东,攻晋阳?与陛下两路合攻?”
“若是顺利,”刘义真道,“父亲走河北,我走河东,让河北就成两面受敌,首尾不能相顾。”
谢蘅没有再多问兵事,伸手把孩子的襁褓理了理,抬眼看着他。
“殿下马不停蹄,从蜀地赶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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