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狗叫,我们村里有一种说法。
狗对着凶人会急促狂叫,对着小人会缓慢警告,而那种不紧不慢、拖着长音的呜咽,就意味着它们看到了脏东西。
我们村西头的懒汉李柱子养了条狗叫大黄,平时咋咋呼呼的,李柱子总说它是瞎叫唤。
直到那个深秋的夜晚,他再也不那么认为了。
那天夜里,李柱子从镇上喝酒回来,醉醺醺的。
大黄原本趴在门槛上睡觉,突然竖起耳朵,窜到院子东南角,对着空荡荡的墙角发出一种呜呜咽咽的叫声。
“嚎几把毛啊!你这臭狗!” 李柱子借着酒劲,捡起块石头扔过去。
大黄吓得缩了缩脖子,却没跑,依旧对着墙角呜咽,毛发都竖了起来。
李柱子骂骂咧咧地进了屋,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李柱子刚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个年轻女人,穿一身蓝布衣裳,长得清秀,就是脸色白得吓人。
“大哥,我是路过的,能不能讨碗水喝?” 女人声音细细的。
李柱子见她模样长的好看,心里一动,连忙让她进屋,给倒了碗热水喝。
女人说自己叫兰英,是外乡人,家里遭了灾,逃难来的,想在村里找个落脚处。
李柱子正好单身,就主动提出让她暂住自己家。
兰英答应了,当天就住进了西厢房。
兰英的到来,在村里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李家坳偏僻,很少有外人来,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好看的女人。
但自从兰英住进来,大黄就整天缩在狗窝里,不肯出来,偶尔探出头,也是对着西厢房的方向呜咽,眼神里满是恐惧。
那天,村里的李老爷子拄着拐杖来李柱子家串门。
他眯着眼打量了兰英半天,脸色慢慢变得凝重,把李柱子拉到一边低声说:“柱子,这女人不对劲。
昨晚村里的狗都叫得邪乎,尤其是你家大黄,那是‘不疾不徐叫阴邪’的声音,说明家里来了脏东西。”
李柱子嗤笑一声:“老爷子,您老糊涂了吧?兰英是个好姑娘,怎么会是脏东西?”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留下一张黄符:“你把这个贴在门上,剩下的好自为之吧。”
李柱子没当回事,随手就把黄符扔在了抽屉里。
接下来的几天,兰英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主动给李柱子做饭、洗衣,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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