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老人常说,乞丐上门讨饭,只给吃食不让进门,不是心硬,是怕分不清来的是人是鬼。
我三叔公是村里的裁缝,他孤身一人住村头的小土屋,门口挂着块蓝布幌子,上面绣着“缝补”二字。
那年冬天,雪下了三天三夜,把村口的路都堵死了。
三叔公早早关了门,烧着一盆炭火,坐在炕头缝补一件棉袄。
晚上11点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三叔公愣了愣,这么晚了,又下了这么大的雪,谁会来?
他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门缝往外看。
雪地里站着两个人,一老一少,都穿着破烂不堪的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老的头发花白,满脸皱纹,少的也就十五六岁,脸色惨白,嘴唇都冻紫了。
两人手里都攥着一件破衣裳,看样子是来缝补的。
老太太带着颤音说道:“老乡,行行好,能不能给我们补件衣裳,顺便让我们避避雪,我们给钱,不白麻烦。”
三叔公心善,见她们冻得瑟瑟发抖,赶紧拉开门拴,把两人让了进来。
老太太连连道谢,把手里的破衣裳递过来。
三叔公接过来一看,是件粗布褂子,袖口破了个大洞,下摆也撕了道口子。
少年手里的是件小袄,领口磨得稀烂,棉花都露了出来。
“不急,先烤烤火,暖暖身子。”三叔公把两人让到炭火旁,又去灶房端了两碗热水。
老太太和少年一边道谢,一边捧着热水小口喝着。
他们不怎么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手里的衣裳。
三叔公看着少年的脸色,忍不住问:“这娃是不是冻坏了?咋脸色这么白?”
老太太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们是逃荒过来的,已经一个月没吃过饱饭了,身子虚。”
三叔公没再多问,拿起针线,开始缝补衣裳。
他的手艺好,针脚又细又密,不一会儿就把粗布褂子的袖口补好了。
少年的小袄费点功夫,他拆了旧棉花,又从自己的旧棉袄里扯了些新棉花填进去,缝得严严实实。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两件衣裳终于都补好了。
老太太接过衣裳,眼眶有点泛红:“老师傅,多谢你了,这钱你拿着。”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硬币,递到三叔公面前。
三叔公摆摆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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