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2018年的腊月。
大林大学毕业后,在县城的汽配厂当技术员,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厂子提前放了假。
他背着行李回村,刚进家,他妈就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说:“正好赶上饭点,锅里炖着小鸡呢,再包点酸菜饺子,你去镇上赶集,割二斤五花肉回来。”
东北的腊月集,人挤人,吆喝声、鞭炮声混在一块儿,满街都是年味,冻梨、冻柿子、粘豆包摆了一街。
大林挤在人堆里,突然瞥见了街角的一个老头。
那老头蹲在墙根,抽着旱烟,身前摆着个扁担,一头挂着几只血淋淋的黄皮子,另一头是个铁笼子,笼子里还蜷缩着一只活的黄皮子。
那黄皮子通体金黄,尾巴尖儿带着一撮白毛,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看着大林的时候,眼神里竟流露出一丝哀求。
大林小时候听奶奶说过,黄皮子是保家仙的一种,通人性,记仇也记恩。
他皱着眉想绕过去,那老头却突然站起来说:“小伙子,来只黄皮子不?这东西肉嫩,炖汤老香了,活的五十,买回家养着玩也行啊!”
周围有人凑过来看热闹,有人打趣:“老张头,你又逮黄皮子啊?就不怕遭报应?”
老张头啐了一口:“报应个屁!这玩意儿糟偷鸡还糟蹋庄稼,逮了换俩钱不正好?”
大林看着笼子里的黄皮子,那双眼睛还在哀求的盯着他。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念头,掏出五十块钱拍在老头手里,拎起笼子就走。
老张头在身后喊:“哎,小伙子,用我帮你宰了不?”
大林头也不回的挤出了人群。
他没去买五花肉,反而拎着笼子,朝着镇子外的河滩走去。
东北的河滩早就冻得梆硬,荒草甸子上积着雪,大林找了个背风的土坡,打开了笼子门。
那黄皮子先是警惕地探出头,看了看大林,又看了看荒草甸子。
然后“嗖”地一下窜了出去,跑出去十几米远,回头冲大林立起身子,作了个揖,这才钻进雪窝子里,没了踪影。
大林看着空荡荡的笼子,转身又去镇上买完肉回了家。
日子一晃过了五天,大年三十那天,大林和发小柱子、二胖约着去村口的废弃学校里玩。
那废弃学校是他们小时候念书的地方,十年前就废弃了,院墙塌了大半,教室的玻璃碎得一块不剩,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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