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宅后头,长着一棵歪脖子梨树。
这树怪得很,不春天开花,倒在秋末冬初,叶子落尽的时候,才结出果子。
果子不大,拳头大小,浑身皱巴巴的,带着细密的绒毛。
最吓人的是,它的形状像个蜷缩的小娃娃,有鼻子有眼,甚至能看出撅着的小嘴。
我奶奶活着的时候,对这棵树看得比命还重。
她不准我们靠近老宅后院,更不准我们盯着那树看。
每次路过后院墙,奶奶都要拽着我的胳膊快走,嘴里还念叨着:“不许看!”
我们问过奶奶,这树到底是啥来头。
奶奶总是摇头叹气,不说缘由。
问得急了,她就红着眼眶赶我们走。
这棵树,就成了我们家最大的谜。
奶奶走的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
她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攥着我爸的手,反复叮嘱:“后院的梨,千万不能摘,更不能吃,那不是给人吃的。”
说完这话,奶奶就咽了气。
奶奶下葬后,城里的堂哥来了。
堂哥从小在城里长大,不信这些鬼神之说。
他听我爸说起后院的怪梨树,满眼不屑的说:“啥年代了,还信这些?我倒要看看,这果子能有多邪门。”
我爸拦着他,说奶奶的话不能不听。
堂哥却满不在乎,趁我们不注意,偷偷溜进了后院。
老宅的后院常年锁着,院墙塌了半截,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那棵歪脖子梨树就杵在院子正中间,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枝桠上,挂着十几个娃娃果,雪落在上面,白蒙蒙的,看着更像一个个冻僵的婴儿。
堂哥胆子大,爬上树,一口气摘了五个果子,他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雪,咔嚓咬了一口。
我刚好去找他,看见这一幕,吓得魂都飞了。
“哥,你别吃!”我大喊着冲过去。
堂哥却咧嘴笑了,嚼着果子说:“甜着呢,就是有点凉,带着点土腥味。”
他三两口吃完一个,又把剩下的四个全塞进了嘴里,连核都没吐。
堂哥还拍着肚子开玩笑说,自己吃的是人参果,能长生不老。
可从第二天开始,怪事就找上了他。
堂哥的身上开始发痒,起初只是胳膊和腿,后来蔓延到全身。
他抓得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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