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家在山东潍坊的一个老村子,村西头有片乱葬岗,后来生产队平地,就把那儿改成了打谷场。
我十来岁的那年,村里要在打谷场边上盖个牲口棚,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个黑釉瓦罐。
那瓦罐比人腰还粗,口用黄泥封着,几个干活的壮劳力觉得好奇,就用铁锨把黄泥撬开了。
打开之后,所有人都愣了,瓦罐里不是粮食也不是宝贝,而是一具蜷缩着的干尸。
那干尸也就半米长,皮肤跟老树皮似的,身上还裹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
当时看热闹的人不少,村里的小孩都围在边上,大人也没人觉得害怕,都说这是童子尸,不知道是哪朝哪代扔在这儿的。
几个干活的汉子嫌晦气,直接把干尸倒在地上,瓦罐被摔成了碎片,干尸就那么扔在太阳底下晒着。
我跟村里的二柱子、狗剩儿都在跟前,二柱子比我大两岁,胆儿最肥,他用小木棍戳了戳干尸的脸,还说谁敢把干尸的手指头掰下来,就算谁厉害。
狗剩儿不敢,我也有点怵,二柱子就自己上手,咔嚓一下,把干尸的一根小拇指掰了下来,拿在手里跟我们显摆,说要拿回家当玩具。
可当天晚上,怪事就发生了。
二柱子家住在村东头,他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晚上睡得早。
半夜里,二柱子他妈突然被一阵哭声吵醒了,那哭声又细又尖,跟猫叫似的,而且就在院子里。
她推了推二柱子他爸,说外面有动静。
他爸不耐烦的哼唧了一声,翻个身就又睡了。
可那哭声一直没停,还越来越近,最后竟然到了窗户根底下。
二柱子他妈吓的赶紧坐起来,点上煤油灯,往窗户外面看。
这一看,差点把她魂儿吓飞了,窗户外面站着个小孩,正抬着头,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屋里。
二柱子他妈嗷一嗓子喊了起来,二柱子他爸也被惊醒了,赶紧爬起来抄起门后的扁担,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可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两口子这时候才想起二柱子,赶紧回屋看,发现二柱子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眼睛睁得老大,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还我手指头,还我手指头……”
两口子吓坏了,赶紧摇二柱子,可他跟中了邪似的,怎么摇都不醒。
没办法,他们连夜去叫村里的老支书。
老支书见多识广,一听这事儿,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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