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爷爷临终前跟我讲的。
那年他二十出头,跟着村里的五叔公去深山里烧炭,差点就把命丢在了那座废弃的封门窑里。
我爷爷住在秦岭余脉的一个小山村,靠山吃山,村里人除了种地,就靠烧炭、采山货贴补家用。
五叔公是村里烧炭的一把好手,哪片山林的硬木耐烧,哪处山坳的窑址避风,他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爷爷那时候年轻,手脚勤快,嘴又甜,五叔公上山特别爱带着他。
那年深秋,天比往年冷得早,村里的炭窑都空了,五叔公说深山老林里有片橡树林,木头烧出来的炭耐烧火旺,就是路远,得在山里住一夜。
爷爷二话不说就收拾了铺盖卷,扛着斧头跟五叔公上了山。
两人翻了三座山,才到了五叔公说的橡树林。
林子里的橡树长得粗壮,树干笔直,正是烧炭的好料。
爷爷抡着斧头,五叔公负责选材,不到半天,就砍了满满一捆硬木。
休息的时候,五叔公指着远处山坳里的一座黑黢黢的土窑说:“今晚就住那儿,那是早年村里人留下的封门窑,遮风挡雨没问题。”
爷爷顺着五叔公指的方向看去,那窑藏在一片矮松后面,半截埋在土里,窑口用几块大石头堵着。
他心里隐隐有些发慌,却也没多问,毕竟他一向对五叔公言听计从。
傍晚时分,两人把木头扛到窑前,五叔公搬开堵窑口的石头,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窑里不大,却分了里外两间,外间能堆柴火,里间刚好能铺两张铺盖。
五叔公让爷爷在窑外拾些干柴,他则在窑里收拾出一块空地,架起了三块石头,支上了一口铁锅。
山里的天黑得快,不一会儿,夕阳就沉到了山尖下面,林子里渐渐暗了下来。
爷爷拾了一捆干柴回来,五叔公从背篓里拿出两个红薯。
“今晚简单吃点吧。”五叔公说着,把红薯洗干净,放进铁锅里,又往锅里添了些山泉水。
柴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红薯的香甜味。
爷爷饿得肚子咕咕叫,蹲在火堆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铁锅。
五叔公则靠在窑壁上,抽着旱烟,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窑外的黑暗,眉头微微皱着。
“五叔公,您咋了?”爷爷忍不住问道。
五叔公弹了弹烟灰,叹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