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叫李家坳,村西头三里地有座破庙,庙里供着个不知名号的山神。
那庙屋顶露着天,墙皮掉了大半,平日里只有放牛娃和割草的妇女偶尔歇脚,香火早就断了。
村里有个叫李守田的,三十出头,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媳妇秀莲温柔贤惠,两口子育有一子,名叫狗蛋,那年刚满七岁。
俗话说“七岁八岁讨人嫌”,狗蛋正是这个年纪,整天上房揭瓦,下河摸鱼,村里的鸡鸭见了他都得绕道走,李守田两口子没少为他操心。
那年夏天,雨水足,地里的玉米长得比人还高。
一天中午,李守田从地里回来,胳膊被玉米叶划了道口子,鲜血直流。
秀莲见了,赶紧找了块干净的布条给他包扎。
李守田刚坐在门槛上抽烟,就看见狗蛋蹲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正撅着屁股玩泥巴。
院子里的泥是前几天下雨积的,被太阳晒得半干不湿。
狗蛋手里捏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泥人,有男有女,还有几只缺腿少尾巴的泥狗,摆在地上,像模像样。
李守田看着儿子玩得高兴,心里的疲惫也消了大半。
他小时候也是玩泥巴的好手,捏的泥人泥马,在村里孩子中是数一数二的。
如今见儿子喜欢,一时技痒,便撸起袖子,也凑了过去。
他从泥堆里揪了块泥,揉了揉,又沾了点胳膊上伤口渗出来的血,混在泥里。
不多时,一个小小的泥童就捏成了。
这泥童梳着个总角,穿着小肚兜,眉眼虽简单,却透着一股灵气,尤其是那点了血的嘴唇,红得扎眼,比狗蛋捏的那些强了百倍。
狗蛋见了,眼睛都亮了,一把抢过泥童,捧在手里,笑得合不拢嘴,连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他也顾不上玩别的了,撒腿就跑出院子,去找村里的小伙伴显摆去了。
李守田看着儿子的背影,笑了笑,起身进屋歇着去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秋后。
地里的庄稼收完了,村里的人都清闲了下来。
这天晚上,李守田和媳妇刚睡着,就感觉有人轻轻推他的胳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见炕沿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白发苍苍的老头,穿着一身青布长衫,面色慈祥,手里拄着一根拐杖。
另一个是个年轻后生,皮肤黝黑,眼神明亮,看起来很精神。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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