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坟前打圈(第1页)

故事发生在八十年代苏北的苇塘村,村里的家家户户都靠编苇席讨生活。

那时候种庄稼的收成只够糊口,编席子换的零钱,便是一家人添衣看病的指望。

编席可是实打实的苦力活,天不亮就得去村外的苇塘割苇子。

回来用篾刀把苇秆刨成细篾,泡在清水里浸上半天,再用石碾反复碾压,直到苇篾变得柔韧绵软,才能坐在小板凳上,一针一线地编织。

村里的陈老根,编席的手艺在十里八乡是头一份,他编的席子纹路细密,平整耐用,铺在炕上不硌人,拿到集市上总是最先卖光。

陈老根为了多赚点钱给儿子凑彩礼,他常常忙到深夜,编够一整车席,小睡一会就在凌晨推着独轮车,赶三十里路去县城的早市。

那年霜降,苇子收得正好,陈老根攒了六十多张席子,捆成两大卷,牢牢绑在独轮车上。

他给车轴抹了桐油,揣上两个玉米面窝头,凌晨四点踏出了家门。

夜色浓稠如墨,只有村口的老槐树影影绰绰,独轮车的轱辘碾过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往常去县城,陈老根都走大路,可那天他起晚了,为了赶时间,就选了一条穿过乱葬岗的近道。

这条路能省十里地,只是有点瘆人,路两旁是一人多高的芦苇荡,乱葬岗就在芦苇荡尽头,荒坟累累,杂草丛生。

陈老根紧了紧腰间的布带,心里默念着“不怕不怕,穷都不怕,还怕鬼?”

按他的脚力,走这条近道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县城,可那天他推了足足三个小时,四周依旧是黑漆漆的芦苇荡,连乱葬岗的界碑都没瞧见。

更诡异的是,原本平坦的土路,竟像是变成了陡峭的上坡路,独轮车重得仿佛坠了千斤巨石。

陈老根弓着腰,胳膊上的青筋暴起,每推一步都要使出全身力气。

他心里犯嘀咕:莫不是天太黑走错路了?

就在他累得胸口发闷,快要撑不住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弟,凌晨赶路,是去县城卖席子吧?”

陈老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穿蓝布短褂的老汉,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笑意,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

“是啊,赶早市。”陈老根定了定神,应了一声。

那老汉也不客套,走到独轮车旁,伸手扶住了车把,帮着陈老根一起推。

原本重如千斤的车子,顿时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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