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前,我十六岁,初中一毕业就响应号召,成了一名知青,去了东北长白山脚下的林场。
那里是真正的深山老林,一眼望不到头的松树、桦树,冬天冷得能把人鼻子冻掉,夏天蚊虫多得能把人抬走。
我们这批知青,一共二十多个,被分到林场第三采伐队。
住的是木板搭成的简易房,睡大通铺,吃的是玉米面窝头、咸菜疙瘩,偶尔能分到一点黄豆,就算是改善生活。
林场里除了我们知青,还有几个当地的老工人。
其中一个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头,在山里待了快三十年,懂山规,懂野兽习性,平时话不多,但是一开口,没人敢不听。
刚到林场没多久,我们就遇上了怪事。
先是夜里睡觉,总听见房顶上有爪子扒木板的声音,沙沙作响,一阵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来回走。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老鼠,可老鼠弄不出那么大的动静。
后来又觉得是猫,可林场里没人养猫,野猫也很少往人多的地方凑。
白天出去伐木,我们的工具也总出问题。
斧头莫名其妙少了两把,锯条断得莫名其妙,挂在木桩上的干粮袋,明明扎得很紧。
第二天一看,口子被撕开,里面的窝头被咬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一些细小的脚印,不像老鼠,也不像野兔,尖尖小小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更吓人的是,有天夜里,挨着窗户睡的知青小李,突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浑身是汗,脸色惨白。
我们问他怎么了,他半天说不出话。
缓了好久才颤抖着说,刚才看见窗户外面有一张脸,白毛,尖嘴,眼睛绿油油的,正贴着玻璃往屋里看。
我们一听,都吓得不敢说话,赶紧把窗户关严,用木板顶住。
那天之后,怪事越来越多。
有人夜里起来上厕所,看见简易房后面的柴火垛旁,蹲着几个白色的影子,一蹦一跳,动作快得不正常。
等拿手电筒一照,又什么都没有了。
还有人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放在床头的衣服被拖到了地上,鞋子少了一只,另一只被扔到了房顶上。
我们年轻气盛,不信邪,觉得是山里的野兽捣乱。
队里有个叫王虎的知青,胆子最大,力气也大,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扬言要把那东西抓住,好好收拾一顿。
他连续三夜没睡觉,拿着一根粗木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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