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人常说,宁听鬼哭,莫听鬼笑。
鬼哭是含冤,心里苦,说给人听,不害人。
鬼笑不一样,大多是野鬼、饿鬼,笑着缠人,一笑就要出事。
这话我以前不信,直到听守坝的王老头讲完他年轻时的经历,我才明白,这不是迷信,是拿命换过来的教训。
故事发生在1978年的夏天,那年雨水多,河水涨得凶,到处都在防汛。
王老头那时候才二十七八岁,在河坝上当守坝员,一个人住坝边的小土房,职责就是夜里巡坝,看看有没有险情,顺便捞一捞上游冲下来的杂物。
守坝这活又苦又偏,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河水哗哗的声音,胆子小一点的根本不敢干。
王老头胆大,又没牵挂,一个人在坝上一待就是大半年。
那天夜里,天特别黑,连星星都没有。
王老头巡了一圈坝,回到小土房,刚躺下没多久,就听见外面有声音。
起初是呜呜的风声,他没在意。
可过了一会儿,风声里掺进了别的动静,不是哭,是笑。
那声音很轻,尖尖的,像是女人在笑,又像是小孩在笑,断断续续,飘在黑夜里,听着人头皮发麻。
王老头一下子坐了起来,心里犯嘀咕。
这坝上前后几里都没人烟,半夜三更哪来的笑声?
他披上衣服,拿起手电,推门出去。
风一吹,浑身发冷。
他打开手电往四周照,坝上空荡荡的,只有杂草被风吹得晃动,连个影子都没有。
笑声也跟着停了。
王老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河水声大,加上夜里静,容易产生幻觉。
他摇摇头,转身回屋。
可刚一关门,那笑声又响了。
这次更近,就贴在窗户外面,一声接一声,咯咯咯的,又轻又阴,不像是活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王老头心里发毛,他在坝上待了这么久,听过落水鬼哭,听过水鸟叫,从来没听过这种笑。
他壮着胆子,凑到窗户边,轻轻掀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月光很暗,什么都看不清,只有黑乎乎的一片,笑声却越来越清楚,就在窗根底下。
他猛地推开窗户,手电强光往外一照。
窗外什么都没有。
笑声戛然而止。
王老头心里突突直跳,不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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