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是我表舅亲口跟我说的,发生在1961年的秋天。
那时候农村条件差,晚上没路灯,天一黑下来,整个村子就跟被墨泼过一样,伸手不见五指。
表舅那时候才二十出头,在村里的生产队干活。
那天,队里安排他去邻村送公粮,一共两麻袋麦子,用独轮车推着。
本来下午就能回来,结果半路车轴坏了,修车耽误了时间,等把公粮送到地方,天已经擦黑了。
秋天的天说变就变,他刚往回走没多远,天上就开始掉雨点,越下越大,没一会儿就成了瓢泼大雨。
路上全是泥,独轮车推起来费劲,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特别慢。
从邻村回我们村,必须经过一片乱葬岗。
那地方到处都是土坟包,有的坟塌了,棺材板都露在外面,平时大白天都阴森森的,更别说这种下雨天的晚上了。
表舅心里发怵,可没办法,家在那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走到乱葬岗中间的时候,他忽然看见前面不远处的土路上,站着一个人。
那人是个老太太,穿着一身黑布褂子,头上裹着一块灰色的头巾,背对着表舅,一动不动地站在雨里。
表舅以为是附近村里的老人迷路了,就推着车往前,一边走一边喊:“大娘,这天这么大的雨,你咋站在这儿啊?赶紧找地方躲躲雨啊!”
可老太太却没应声。
表舅以为是风雨声太大,老太太没听见,又往前凑了凑,提高了嗓门:“大娘,你听见我说话没?这地方不安全,快回家吧!”
还是没回应。
离近了,表舅才发现了不对劲。
雨下得这么大,老太太身上的衣服竟然一点都没有湿,头巾也是干的。
表舅心里开始发毛,后背嗖嗖地冒凉气。
就在这时,老太太忽然动了。
她没转身,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
脖子就跟没有骨头一样,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脸直接对着表舅。
那张脸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是灰蒙蒙的,嘴角却往上扬着,露出一个特别奇怪的笑。
并且,她脸上还沾着不少泥,像是刚从土里爬出来一样。
“你要留下来陪我吗?”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
老太太话音刚落,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把周围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表舅借着闪电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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