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冬天,我姥爷在黑龙江鸡西的一处林场里当木工,当时天寒地冻,雪下得能埋住小腿。
我姥爷的工作是负责给伐好的木头做标记,林场里山深林密,周围全是老林子。
那年冬天活儿紧,工人们天天在山上伐树。
有一天下午,风特别大,雪也刮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姓王的工人在木垛底下整理木料,上面的积雪冻得松滑,一根碗粗的原木突然滚了下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旁人根本来不及救援。
原木正砸在那工人身上,当场就没了气。
那时候林场交通不便,下山的路也被大雪堵死,车辆根本开不上来。
人死了,当天没法运走,只能先放在林场临时堆工具的小土房里。
大家怕夜里有野狗、野狼之类的野兽跑进来啃咬尸体,就商量着找个人守着。
这种事,谁都不愿意干。
守着陌生人的尸体过一整夜,换谁心里都发慌。
最后,有人想起了林场的老陈头。
老陈头六十多岁,光棍一个人,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爱喝两口白酒,酒量不小,胆子也比一般人大。
而且今天场很大,工人们也分片区,老陈头根本不知道这边有人出事了。
大伙一合计,决定不跟他说实话,只说夜里让他帮忙看一下堆在土房里的贵重工具,别被人偷了,守一夜给两斤白酒。
老陈头一听有酒喝,当场就答应了,连问都没问里面到底是什么。
当天傍晚,工人们把尸体用厚白布盖好,抬进了小土房靠墙的位置,又在里面摆了一张长凳。
交代完几句,众人就都下山回家了,只留下老陈头和那具尸体在小土房里。
老陈头说话算话,真拎着一整瓶白酒进了土房,坐在长凳上一口接一口地喝酒。
屋外风雪呼啸,刮得木门吱呀作响。
老陈头喝到半夜,酒劲上来,头脑发晕,迷迷糊糊中,他看见屋里靠墙的位置,有个人慢慢坐了起来。
老陈头喝得晕头转向,还以为是林场的同事来陪他,心里挺高兴,觉得夜里有人作伴不孤单了。
他举着酒瓶朝那边喊:“兄弟,过来整两口?这么冷的天儿不喝酒扛不住冻!”
对方没说话,只是缓缓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老陈头醉得厉害,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觉得那人走路姿势特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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