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二十年前北方的靠山屯。
村里有个陈老汉,年轻时媳妇得了重病早早走了,留下两个七八岁的儿子,大的叫陈大柱,小的叫陈二柱。
那时候正赶上闹饥荒,家里没粮吃,老汉没办法,挑着一副竹筐,一个筐装一个孩子,靠着两条腿走了上千里路,沿路讨饭活命。
讨来的窝头、野菜全都紧着两个孩子吃,老汉经常饿肚子,长年累月把双腿熬出了病根。
落脚在靠山屯之后,老汉天天开荒种地,拼死拼活过日子。
中间有人好几次给他介绍再婚的女人,他怕后妈虐待两个孩子,全都拒绝了。
靠着几十年起早贪黑的劳作,老汉攒钱给两个儿子各自盖了新房、凑齐彩礼娶上媳妇。
等两个孩子成家分家,老汉不想拖累他们,就独自住在老破屋过日子。
可没过几年,年轻时落下的腿病彻底加重,双腿瘫痪,吃喝拉撒全都要人伺候。
兄弟俩商量好,轮流赡养老人,一家伺候一个月,到日子就交接。
刚开始还勉强应付,时间长了俩人都嫌伺候瘫痪老人麻烦,每到换日子就互相扯皮耍赖。
这年冬天格外冷,河水冻得都结了厚冰。
二柱伺候满一个月,说好交接的日子已经过了两天,大柱却始终没来接老爹。
二柱心里憋着火,找了个平板小三轮车,随便找件薄外套给老汉披上,顶着刺骨寒风,直接拉着老人往大哥家赶。
一路上冷风直往身上钻,老汉坐在没有遮挡的车斗里,冻得浑身哆嗦。
到了大柱家门口,院门紧锁,院里没人。
老汉嘴唇冻得发紫,苦苦央求二柱:“儿啊,天太冷爹扛不住,先拉我回你家,改天再来找你哥吧。”
可二柱压根不听,认定大哥是故意躲起来耍赖,站在门口使劲砸门,非要等着大柱回来。
老汉就蜷缩在车子上,在寒风里硬生生熬了三个多小时。
直到傍晚,大柱才慢悠悠从村外回来。
二柱当场破口大骂,怪大哥不守规矩、逃避赡养,俩人说着说着动起手,在院门口扭打成一团,谁都忘了冻在一旁的老父亲。
老汉坐在车上,看着自己拼了一辈子拉扯大的两个儿子,反倒因为养活自己大打出手,想起逃荒、开荒一辈子的辛苦,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又冷又气之下,一口气没上来,悄无声息的冻死在了车斗里。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