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过去快二十年了,那年我十六岁,住在江边的老码头边上。
我们这小城江面上没有大桥,两岸往来全靠轮渡。
每天最后一班轮渡是晚上九点,错过就只能等第二天清晨。
那是2004年的深秋,江边风特别大。
我那天晚自习刚到家,隔壁邻居急匆匆敲我家门。
邻居说:“你小姨在江对岸工厂干活摔了腿,现在送卫生院了,你妈已经先过去了,你快带上家里的现金和医保卡坐船过去。”
我心里一下子慌了,翻出家里的钱和卡装进布袋子就往码头跑。
我出门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八点半了。
码头离我家走路十分钟,我一路小跑,赶到渡口的时候,岸边几乎没人了。
值守的大爷已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末班船还有五分钟开,动作快点。”
我快步跑上登船的木板,船上甲板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穿深蓝色旧工作服的船员靠在船舷抽烟。
我走进下层客舱,里面坐了七八个人。
靠船头位置坐着一个老太太,怀里抱着一个竹篮,篮子盖着黑布。
中间长条板凳上坐着两个年轻男人,低着头一动不动。
船尾角落有个女人,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服滴着水。
整间船舱没有一点说话声,安静得吓人。
空气中飘着很重的江水腥气,还混着一点腐烂水草的味道。
我找了靠门边的空位坐下,紧紧抱着布袋子,盯着江面。
船很快鸣笛,铁链哗啦一声松开,轮渡缓缓离开码头。
江面很黑,只有船两边微弱的探照灯,照不出多远。
我看着窗外,突然发现不对劲。
平时轮渡走的航线,两边都是渔船和采砂浮标。
可现在外面水面空荡荡的,江面上飘着几艘翻过来的小木船,水面上还浮着不少破旧的草帽。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想问问船员是不是航线偏了。
我看向驾驶舱,里面居然是空的,方向盘在自己慢慢转动。
我后背瞬间冒出来一身冷汗。
这时候,旁边湿漉漉的女人慢慢侧过脸看向我。
她眼睛是灰白色的,没有一点瞳孔,嘴角往下淌着浑浊的江水。
女人声音轻飘飘的问:“小伙子,你也是来坐船回家的吗?”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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