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至今,世人看人只以贫富划分高低,一身华贵锦缎便殷勤奉承、百般迁就,身着粗布旧衣就冷眼相待。
唐朝元和年间,朝中一位文职官员名叫温景,闲暇无事,总喜欢去城郊清云寺。
这天,他早早置办了香甜蜜糕、时令鲜果,宴请寺院方丈,还特地邀约了几位平日交好的官员和僧人,一同赴宴闲谈。
不多时,受邀的几位僧人陆续赶来,其中一僧人身侧跟着一位姓陈的穷秀才。
秀才身上的长衫洗得褪色发皱,样貌普通,一看就家境清贫。
席间落座的不是朝中官吏,还是寺院修行的僧人,全都没把秀才放在心上,自顾围坐说笑闲聊。
方丈见氛围热闹,转头吩咐小沙弥:“去把我今年新采的雨前春茶沏上,端来请各位贵客品鉴。”
小沙弥连忙前去烹煮茶水,捧着茶碗挨个奉送到众人手中。
一圈茶水尽数分发完毕,唯独刻意绕开了陈秀才。
明眼人都明白,方丈这是嫌弃秀才贫寒,故意怠慢于他。
这场宴席虽设在清云寺之内,但真正牵头做东的却是温景,不过是借用寺院场地待客罢了。
方才种种情形温景尽收眼底,心里格外不舒服。
待客之道贵在一视同仁,但凡登门皆是客人,万万不该这般厚此薄彼。
他当即开口问方丈:“在座诸位全都分到了新沏的春茶,为何不给陈秀才奉茶?”
方丈脸上没有半分愧疚之意,反倒满眼轻蔑,嗤笑着回道:“这般穷困潦倒的书生,哪里配享用我珍藏的上好新茶?等宴席散去,赏他一点残茶剩水,已然是抬举了。”
一旁引荐陈秀才前来的僧人见状,赶忙悄悄拉住方丈低声劝解:“方丈切莫这般言语,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位秀才身怀特殊本事,绝非寒门学子,贸然出言羞辱,容易无端招惹是非。”
方丈却愈发狂妄,当众讥讽:“倘若真有过人能耐,怎会过得这般拮据?我全是看在满堂宾客的情面,才勉强准许他落座,不然早就将他赶出山门,免得一身贫寒俗气搅乱寺院清净。”
一连串刻薄话语,彻底惹怒了陈秀才。
他神色平静望向方丈:“我与你素无恩怨,往日也不曾相交,你怎能如此侮辱我?”
事态发展至此,周遭宾客皆暗自摇头叹气。
出家人本该心怀慈悲、待人公允,可方丈依旧不肯收敛:“你这种穷鬼也配让我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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