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峰,在西北一座四线小城的殡仪馆上班,一干就是八年。
我们这座城市不大,全城就只有这一间殡仪馆,周边好几个乡镇村落,逝者全都送到这里火化。
馆里一共有八台火化炉,平常按排班运转,节奏不算紧张。
外人觉得殡葬工作忌讳多,干久了,我早就习以为常。
怪事发生在2019年末到2021年这段时间。
当地遇上一场特大流行传染病。
那段时间离世的人数暴增,殡仪馆直接进入超负荷运转状态。
普通人家里办丧事,忙两三天也就完事,我们工作人员是全天钉在单位。
整整两个多月,我几乎没有踏出殡仪馆大门一步。
八台火化炉二十四小时不停点火,全体员工分成三班,两班在岗一班休息,吃住全都安排在馆内。
每天能踏踏实实睡三四个小时,已经算是奢侈。
殡仪馆告别厅数量有限,短时间涌进来这么多遗体,厅位远远不够用。
大院空旷的场地上,密密麻麻搭起上百顶临时防寒帐篷,帐篷里面摆着简易钢架台子,遗体暂时安置在台子上面。
成片帐篷铺满院子,寒风一吹,篷布哗啦作响。
送走一具,马上安排下一具,流程一刻不停。
好在西北冬天气温很低,天寒地冻,不用担心遗体腐臭,算是少了一桩棘手的麻烦。
这种连轴运转的场面,馆里干了几十年的老职工,都说从来没有见过。
高强度工作撑了一个多月,诡异的动静慢慢出现了。
我们的办公大楼坐落在院子靠内侧。
从2020年初开始,每到后半夜,大楼大门、一楼宿舍的窗户总会传来咚咚的敲击声,外面还有声音喊开门。
馆里全天有人值守,大家连着熬了很久,每个人都熬得头昏脑涨。
好在那段时间加班费、夜班补贴翻了三倍,大伙咬着牙硬扛,都盼着熬过高峰期,可以好好放假休整。
为了让下夜班的同事能安稳休息,领导把办公楼一楼的办公室改造成临时宿舍,每间屋子放两张折叠床。
大家下班回宿舍,一定会把大楼大门反锁严实,避免家属半夜闯入打扰休息。
以前馆里偶尔也会出现夜里敲门的动静,只是次数很少。
库房存放着不少村民送来的老物件,杀猪刀、老旧桃木法器、串好的铜钱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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