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六年前,老家在湘西深山的陈远,带着妻子苏晚回乡,给过世一年的奶奶上坟。
村子藏在连绵的大山深处,年轻人早就陆续外出务工,村里只剩下一些留守老人,整片村落冷清破败。
当地离世的亲人大多安葬在自家菜地旁的路边,所以,进村的土路两侧,全是大大小小的坟包。
上完坟已是下午,陈远顺路去探望住在村里的远房叔公,叔公执意留他们在家吃晚饭,几人唠家常一直聊到夜里十点,二人才离开。
湘西山区的民居分散修建,房屋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连通各处的只有狭窄的泥土小路,整条山路没有任何路灯。
以往叔公都会打着手电送陈远回家,这次想着两人同行,陈远便婉拒了老人的好意。
从叔公家到老宅步行要二十多分钟,中途必须经过一片坟地。
陈远在镇上做基层工作,平时胆子不算小,可身处这样漆黑荒僻的环境,心里还是止不住发慌。
一路上他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四周的风声都透着诡异,硬着头皮走完路程,夫妻俩站在老宅门口,瞬间就打消了进屋居住的念头。
老宅是上世纪修建的木质老房,年代久远墙体开裂,多年来一直空置。
因为陈远的爷爷身体不好,常年在城里养病,房子无人打理,家具落满灰尘,堂屋正中还摆着一口提前备好的寿材,是当地给老人提前置办后事的习俗。
昏暗的屋内死气沉沉,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敢进屋,索性决定在车里过夜。
六月的南方本该闷热潮湿,可那晚的温度却低得反常,冷风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刺骨的寒意完全不像是盛夏的气温。
陈远整夜心神不宁,几乎没有合眼,天刚蒙蒙亮,他就发动车子带着苏晚往城里赶。
可谁也没有料到,回乡这一夜之后,苏晚性情大变。
返程的路上,苏晚突然开始无端指责陈远,说他平时家暴自己,婆家处处刁难自己。
熟悉两人的都清楚,苏晚是幼儿园老师,性格温柔文静。
陈远为人稳重踏实,两人结婚多年感情和睦,是旁人眼里的模范夫妻,从来不会发生争执。
面对妻子莫名其妙的控诉,陈远满心疑惑,只当她是连日赶路太过疲惫,发牢骚,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到了第二天,苏晚的反常愈发明显。
陈远要上班,便喊来家里长辈陪着苏晚出门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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