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2009年的山东省菏泽市郭家庄村,那年我14岁,上初二。
我们村在黄河边上,村东头有个老磨坊,是民国时期建的,石头墙,木头顶,里面放着一盘老石磨,早就不用了。
磨坊旁边有口老井,井口用四块青石板拼起来,边缘磨得发亮,据说这井和磨坊是一起建的,村里老一辈人都说井里“不干净”,让小孩别靠近。
10月份的第一个周末,我跟我爸去邻村的二伯家帮忙收玉米。
二伯家种了五亩玉米,我们从早上忙到下午,收完玉米吃完晚饭已经快7点了。
天擦黑,西边的太阳只剩一点红边,风里带着点热气。
我因为收玉米时偷懒被我爸说了几句,一路上闷闷不乐,我爸也没再吭声,我俩一前一后往家走。
从二伯家回村,必须经过老磨坊。
快到磨坊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不是从路边的庄稼地里,也不是从磨坊里,而是从那口老井的方向。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根针在扎后背,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往井那边看。
井台上空荡荡的,可井水面上飘着个东西,黑乎乎,圆滚滚的,一半浸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看着像个破麻袋,又像是什么动物的尸体泡胀了。
我心里发毛,拉了拉我爸的胳膊:“爸,你看井里那是什么?”
喊了两声,我爸没反应。
我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我爸脸色发白,嘴唇抿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流,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平时走路挺稳,这会儿却像没魂似的,脚步发飘,直勾勾地盯着井口,一步步往井边挪。
“爸!你干啥呢?”我赶紧拽住他的衣服,使劲拉。
可我爸的力气突然变得特别大,一下就把我甩开了,继续往井边走。
井口的青石板很滑,他再走两步就该踩上去了,万一掉下去,根本没人能及时拉上来。
那井深不见底,村里老一辈人说过,以前有头牛掉进去了,连尸体都没捞上来。
我急得快哭了,扑过去抱住我爸的腰,拼命往后拽。
我爸的身体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我根本拉不动,反而被他带着往前挪。
我的脚已经碰到井台的石板了,冰凉的触感从鞋底传上来。
我能清楚地看到井里的那个东西,好像还在慢慢往上浮,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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