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的冬天,晋北的风特别烈,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我朋友王刚的爷爷去世了,他老家在山脚下的王家湾村,我特意请假过去帮忙,顺便参加葬礼。
葬礼当天,他家来了不少亲戚邻居,院子里挤得满满当当。
哭声、唢呐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压抑。
我跟着忙前忙后,递东西、招呼客人,一直到傍晚才歇下来。
吃过晚饭后,已经快7点了,冬天天黑得早,外面早就黑透了,还刮着呜呜的大风,跟有人哭似的。
我家离王家湾村不算太远,也就四五里路。
王刚劝我住一晚明天再走,可我想着家里还有事,就婉拒了。
他给我拿了个手电筒,反复叮嘱我路上小心,尤其是经过村外的乱葬岗时,一定要走快点。
我点点头,揣着手电筒就出发了。
风越刮越大,吹得路边的树枝“哗哗”响,显得格外瘆人。
走了大概半小时,就到了乱葬岗。
这乱葬岗埋的都是附近十里八乡横死的人,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个土包,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道路两侧,上面长满了杂草。
我握紧手电筒,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穿过这片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女人的哭声突然传来。
我壮着胆子,用手电筒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照过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土包旁边,蹲着一个女人,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心想,可能是附近村子的人来祭奠亲人,伤心过度,天黑了还没回去。
想到这么冷的天,一个女人在这里不安全,我便慢慢走过去,轻声问道:“大姐,你没事吧?天这么黑了,怎么还不回家?”
女人僵了一下,哭声停了,但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我。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提高声音说:“大姐,天黑了,快回家吧。”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出一阵“嗤嗤”的笑声,那笑声尖锐又诡异,听得我头皮发麻。
她一边笑,一边不停地念叨:“我好看吗?我好看吧?”
声音单调又机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心里有点发慌,觉得这人可能是精神有问题。
我不想多做纠缠,转身就要走。
可还没等我迈开脚步,她就慢慢站起来转过了头。
她的头发很长,乌黑乌黑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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