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宁就此用心琢磨起来,一旁的俞含光也不敢催他,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
白然之则是无趣的四下闲逛起来,背着手在三楼的几案间踱步,偶尔驻足看看某件宝物,却也只是扫一眼便走开,显然也没什么能入他法眼的。
细细品味了一会儿之后,路宁忽然心头一震,“此剑匣似乎并非彼剑匣,难道我与寄卖此物的客人都误会了,其实这东西的根底,也并非用来祭炼护剑养剑的剑匣,而是杀伐之器?”
这却是路宁根据这道法诀的变化,反复推演这口剑匣的根本用途,却发现它的本质似乎并非用来承载飞剑,更不是为了加持锋锐,而是衍化剑气的一种剑器,算是异种的飞剑之一。
依着此法祭炼出的剑匣,本身当然并不能用来对敌,但匣中孕育万千太乙元精真气,乃是庚金之气的精华,可以赋形赋质,如同真正的飞剑一般飞出对敌,而且是铺天盖地、万剑齐发。
这与路宁本门九大剑诀之一的离合阴阳剑气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将无形之气化为有形之剑,以气驭剑、以剑养气,气剑合一、威力无穷。
故此这祭炼剑匣之法,若是深挖下去,根本可以演化为一门极上乘的剑诀,乃至作为剑修的根本剑诀,其奥妙甚至并不会比日月剑诀、离合阴阳剑气这种等级的剑诀稍逊,略论品阶,还要胜过搏龙剑式、青鹊剑诀一些。
路宁越是推演,心中便越是惊讶,并且从这门太乙元金炼形质法,又联想起了自己前些时日从殷七七处得来的“太乙万鳞斩”的祭炼之法。
那套万鳞斩乃是祭炼飞剑的法门,也是缺了配套的剑诀剑法,但亦是庚金属性一脉,其中许多要旨,似乎与太乙元金炼形质法颇多暗合之处,仿佛同出一源。
“太乙元金,太乙万鳞斩,莫非……这两项法门,都是从十三异派之一的西极太乙门中流传出来的?”路宁心中暗暗思忖。
西极太乙门,距离中土极远,传人也不怎么与中土来往,只知其门户在西极之地颇为兴盛,以剑道和炼器闻名于世,门中亦有元神高人坐镇,镇派有一口九阶的太乙分光剑,能分化万剑,铺天盖地,威能无穷。
若这太乙元金炼形质法与太乙万鳞斩果真都是出自西极太乙门,那可就不是寻常之物了。
路宁虽然不缺剑法,但面对这种稀罕的法门还是不由大为意动,于是问俞含光道:“这法门似乎颇有些来历,你可知晓寄卖的客人何等身份?是海外散修,还是哪家中土大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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