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缓过劲来后,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朝蒋天养挤了一下眼。蒋天养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手。
门外的服务员又送了进来两瓶酒和几碟小吃,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片刻后,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又进来两个女人,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一个更年轻些,妆容比刚才那排人更清淡,穿着也偏休闲,走到钟跃民和蒋天养身边各自坐下。尤其是钟跃民身边的那个,坐下后就搂上了钟跃民,还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动作熟练,很明显是钟跃民的老相好的。
郑桐斜眼瞥了钟跃民一眼,心里了一声。这家伙果然是老手,早被这花花世界给腐蚀了,就看他跟那女人搂搂抱抱的熟稔劲儿,就知道这家伙已经堕落了,沉沦了,我郑桐从小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绝对不会像他这样子,一定要坚守初心,不忘使命。
不过郑桐这个想法也就坚持了不到一分钟,刚刚坐到他身边的那个小姐此刻正给他倒酒,那姑娘似乎是说了一句话,可郑桐没听清,于是他侧过头去凑近了些,让对方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小姐在郑桐耳边说话的时候不知道说有意还是无意,嘴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郑桐的耳朵,这不禁让郑桐浑身一个激灵。
张海洋那边的情况倒是还算克制,他那个高马尾姑娘正给他剥一颗山竹,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精细的手工活。他端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问她是哪里人,来了芭提雅多久了?为什么要做这个?怎么不找个正常点的地方工作,凭自己的双手靠劳动挣钱?
那小姐的华语说的倒也是非常标准,反正跟张海洋沟通是不存在一点障碍的。当然,这也是蒋天养这个场子的小姐所必备的要求。在这里坐台,就必须要会华语。毕竟,在整个中南半岛,最有钱的,也最愿意消费的,就是华族人。
这位小姐此刻被张海洋的话弄的有点懵逼,谁家好人来这种场合问别人这些问题?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到底是场子里混的,瞎编的话那是张口就来。她说她是小矮子那边过来的,因为家里困难,瘫痪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她。所以为了一家人,不得不千里迢迢过来这里上班。从事这一行也是因为家里的爸爸妈妈每个月的医药费都非常多,只有这里才可以多挣钱给爸爸妈妈治病。还有家里的弟弟成绩很好,他是家里的希望。自己要多挣钱,以后可以让他上大学。
张海洋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低头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颗剥好的山竹上,没有动。
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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