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钟跃民自然过得神清气爽。
别墅三楼的套房里,中央空调的温度开得恰到好处,窗外是芭提雅海湾隐约的浪涛声和远处霓虹灯在水面上的倒影。他身边的姑娘已经睡着,呼吸均匀,一条胳膊搭在他胸口,头发散在枕头上,在床头灯昏黄的光晕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钟跃民没急着睡,靠在床头,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海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窗帘微微晃动。他想起自己刚到南汉那几年,也是从袁军他们这个情况过来的,也是在这种地方,被其他人带着,一步步从一个四九城整天胡闹的半大小子,变成了如今这副京州四少之一的派头。
他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堕落不堕落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叫见过不同的世面,见识过世界的不同风情,体验不同的人生。
至于那三位发小,此刻应该也在各自的房间里体验着属于他们的人生百态。
袁军那边的动静最大。因为房间距离不远,钟跃民隐约听到一些不可言喻的声响,有时候是似乎重物落地的闷响,有时候是某种看似压抑不住的闷哼,又或者夹杂着几句含含糊糊的京骂,大概是什么这也行我他妈……之类。钟跃民吐了口烟圈,嘴角弯了弯,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唉,军儿辛苦了,这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使在这一宿啊。
郑桐那边安静得多,或者说,安静得有点不正常。钟跃民一度以为这小子是不是太紧张了没发挥好,但仔细听了片刻,发现那安静里偶尔夹杂着几句压着嗓子说的、带笑的、语调软绵绵的对话,这才放下心来。知识分子嘛,就这个尿性,讲究个氛围感,前戏得做足。虽然在钟跃民看来郑桐这丫的如今只能算是个斯文败类,但他到底是家学渊源,喜欢这个调调钟跃民也表示理解。
张海洋那边的动静则介于袁军和郑桐之间,既不像袁军那般惊天动地,也不像郑桐那般温吞绵长。偶尔有几声克制过的低语,间或一阵急促的呼吸,然后又是长久的安静,安静到让人以为他是不是已经睡了。钟跃民估摸着,这位的个性摆在那儿,哪怕在这种事上也要保持一种沉稳,至于实际效果如何,那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钟跃民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按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小心翼翼地挪开搭在胸口的那条胳膊,起身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时那姑娘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他重新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这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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