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易中海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政务院办公室翻文件,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夏宫门口。
他下车的时候,早晨的阳光刚从东侧那排棕榈树后面斜照过来,把花岗岩台阶晒得微微发烫。
赵立春正站在门廊下跟一个工作人员低声交代着什么,看到易中海从车里出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五十三分,比平常易院长的到岗时间早了将近四十分钟。
易院长,您今天这么早?赵立春快步迎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但没有多问。
易中海在台阶上站定,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会长在吗?
在,刚吃完早饭,正在办公室看简报。您直接过去就行,我跟门口说一声。
易中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客套,迈步往里走。他的步伐比往常稍微快了一些,但还不至于显得急促。
走廊里的壁灯还亮着,深色的木地板刚被清洁人员拖过,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他走过去的时候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脚印,很快又消失在空气里。
他走到钟铭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他抬手敲了两下,力道均匀,节奏适中。
进来。
钟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易中海推门进去,看到钟铭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夹,旁边的烟灰缸还是空的,看样子确实是刚到办公室没多久。
钟铭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放下了茶杯,靠进椅背里:哟,老易,今天这么早?进来说话。赵立春刚才跟我说你来了,我还以为他看错了。
易中海走进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聊几句闲话再切入正题,而是直接开口说了一句:会长,我有个情况想跟您汇报一下。
钟铭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他的目光在易中海脸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断这个的轻重程度,然后他点了点头:你说。
易中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前阵子那个姓刘的老同事忽然找上门来叙旧,来了三次,每次都只说些家长里短的客套话,没有任何实质内容。他当时没多想,只觉得是旧人走动,但后来他回想起来,觉得这人的行为有些不太正常——过于客气,过于避重就轻,三次登门却一句实在话都没有提过,这不符合一个老同事叙旧的正常节奏。
会长,我不能确定他到底有没有别的目的,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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