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钟铭还真抽出空去了趟何大清的第一楼。
何大清那老小子早就让人在二楼拐角那间小包厢里备好了菜,霸王别姬用砂锅端上来的时候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甲鱼裙边炖得透亮,鸡肉酥烂脱骨,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香气顺着热气往脸上扑。
钟铭夹了一筷子甲鱼裙边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何大清站在旁边,两只手搓着围裙,脸上带着那种“我是不是该夸两句”的表情,等了两秒没等到评价,他自己先憋不住了:“怎么样?我这道霸王别姬,是不是把您肚子里那点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还行。”钟铭又夹了一块鸡肉,“你这汤里放了多少种药材?”
何大清竖起三根手指:“不多,就三样。党参、枸杞、当归。多了容易串味儿,抢了食材本身的味道。”
钟铭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何大清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要聊天的意思,便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贴心地把包厢门带上了,只留了一句“会长您慢用,有事儿喊我”。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砂锅里的汤汁还在轻轻翻滚着发出的细碎声响。钟铭吃着吃着,脑子里开始走神,从甲鱼的营养价值一路跑偏到了阎埠贵前两天送来的那份非洲矿产资源开发可行性报告上。
那份报告他前天晚上睡前翻了一遍,内容很扎实,阎埠贵带人做了差不多两个月的功课,把非洲几个主要矿区的分布、东大在那边的既有合作项目、以及各国目前的政局稳定性都列了表格。钟铭当时看完觉得方向是对的,但具体落地的时间节点还需要再斟酌。
他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阎埠贵发来的消息:“会长,您在哪儿?我到夏宫了,赵立春说您不在办公室。”
钟铭放下筷子,回了一条:“第一楼,何大清这儿。你过来吧,正好有事跟你聊。”
二十分钟后,阎埠贵推门进来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带着那种“刚开完一个会还没来得及歇”的微倦。他在钟铭对面坐下,先看了一眼桌上那锅已经少了大半的霸王别姬,咂了咂嘴:“何大清这老小子,还真会整活儿。”
“你吃过了没?”钟铭把砂锅往他那边推了推,“没吃就自己盛一碗,咱们边吃边说。”
阎埠贵也不客气,自己拿了碗筷盛了小半碗汤,喝了一口,眉毛微微一挑,然后放下碗:“会长,非洲那份报告您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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