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钟铭到办公室的时候,钱鑫已经到了。这不太符合他平时的作风,这厮一般是按照约好的时间踩着点来的,能卡在最后一分钟绝不早到一分钟。今天却比约定时间早了将近二十分钟,正坐在办公室外面的小会客室里,端着赵立春给他倒的茶,一边喝一边翻手机。
钟铭推门进去的时候,钱鑫抬头看了他一眼,第一句话是:姐夫,你这办公室的茶是换品种了?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喝。
赵立春换的,我也不懂这些。钟铭在他对面坐下来,顺手从茶几抽屉里摸出那包常抽的烟,点了一根,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不像你作风。
昨天晚上没睡好,醒得早,干脆就过来了。钱鑫放下茶杯,从随身带的那个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厚厚一摞,比钟铭预想的要多,航电系统分级方案我重新调了一版,把第三级的合作模式细化了。你昨天说想当面聊,我就把能带的东西全带来了。
钟铭接过那沓纸翻了翻。比昨天那份确实厚了不少,新增了十来页附录,包括技术转让的边界清单、人员培训的具体安排、以及一份风险控制措施的分册。钱鑫做事的风格一贯如此,你让他说一个想法,他给你交一份完整的实施方案,连应急预案都替你考虑好了。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就在搞这个?
也没有一晚上,就半夜醒了之后改了几段。钱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主要是关于第三级合作那块,我一开始写的是双方成立联合团队,共同开发适配方案,但后来一想,这个说法太含糊了。什么叫共同开发?边界在哪里?哪些是我们能让他们碰的,哪些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碰的,必须写清楚。要不然回头鹰酱那边揪着共同开发四个字要求共享源代码,我们就被动了。
钟铭翻到第三级合作那一页,果然看到钱鑫用红笔在原文旁边加了一整段注释,把共同开发改成了我方提供标准化接口定义,对方在我方框架内进行应用层适配开发。用词严谨得不像是一个穿越前连报告都懒得写的人。
你这个改动好。钟铭合上文件,光这一条,就能省掉后续至少三个月的扯皮。
钱鑫嘿嘿一乐:那必须的,我虽然懒,但涉及到核心利益的事,我还是很上心的。要不然你费那么大劲把我从2025年拉过来干嘛?总不能是指望我来南汉写日记吧?
钟铭笑了一声,没有接这茬。他重新翻开那沓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细,中间有几次停下来,问了几个关于技术壁垒和出口管制方面的问题,钱鑫一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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