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聊了好一会儿之后,姓刘的端着酒杯的手放下来了,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热络闲聊微微收了一下,变成了一种更审慎的姿态,像是准备从口袋里掏出某个已经演练过很多次的话题。
老领导,我有个朋友,是做国际贸易的,在南美那边有几条矿产生意线。他之前跟我聊过几次,说现在南美那边的矿产资源其实很丰富,品质也不错,只是缺一个可靠的渠道来对接亚洲这边的买家。姓刘的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保持着那种老同事聊天的随意感,但易中海注意到他说话的同时放下了筷子,两只手交握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跟他前几次来家里时的松弛坐姿明显不同。
易中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完之后才开口,语气平淡:做国际贸易这行当也挺辛苦的,得来回跑。
是啊,辛苦是辛苦,但是收益也确实可观。姓刘的接话接得很快,像是这个转折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了,我那个朋友说,如果能找到合适的合作方,利润分成方面可以谈得很灵活。而且他那边不要求合作方亲自参与具体操作,只需要提供一些渠道方面的支持就行。
易中海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了一瞬。对方这个说法已经比前几次的泛泛之交进了一大步,虽然没有直接提任何具体条件,但只需要提供渠道方面的支持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钩子,等着看对方会不会咬。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变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这生意倒是做得挺大。不过你也知道,我这位置不方便掺和这些事,上次跟你提过了。
姓刘的听这话反应也快,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顺着易中海的语气把话头收了一下:理解理解,我也就是随口一提。老领导您的位置当然要避嫌,我怎么会不明白呢?来来来,吃菜吃菜,这红烧肉是他们家招牌,味道确实可以。
接下来的时间里姓刘的没有再提任何跟生意或者渠道支持有关的话,话题重新回到了四九城那些陈年旧事上。他说了说当年厂里一个负责锅炉的师傅后来去了南美发展,又提了一个当年在车间跟易中海关系不错的老同事去年在老家去世的消息。
易中海一边听一边应着,注意力一直保持着暗中观察对方。他看到姓刘的在说完那句理解理解之后,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殷勤的笑,但端杯子的手在放下时比之前稍微快了一些,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易中海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七点五十多了。他放下筷子说今晚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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