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
这日夜里,正宁院忽然乱了起来。
琴夏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来人!快来人!夫人吐血了!”
整个正宁院灯火通明。
丫鬟婆子们乱成一团,有人去请大夫,有人去禀报老太太,有人围着床边不知所措。
苏婉容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血渍,脸色白得像纸。
她睁着眼,看着帐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那血是从喉咙里涌上来的,带着腥甜的铁锈味,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只是喝了碗安神汤,准备歇下。
可刚躺下,喉咙里便一阵翻涌,然后……
然后便是这满口的腥甜。
大夫很快赶来了。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提着药箱,进门时额头还带着汗。
他诊了脉,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谢老夫人也赶来了,坐在一旁,沉声问。
大夫放下手,摇了摇头。
“老夫人,夫人的脉象……老朽从未见过。像是中毒,又不像中毒。五脏六腑都在衰竭,却查不出是什么毒。”
老太太的脸色沉了沉。
“那可能治好?”
大夫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治是不可能治好的,但是可以用上好的百年人参吊着命。”
大夫的话像一记闷锤,砸在正宁院众人心上。
苏婉容猛地撑起身子,嘴角还挂着血渍,那张脸白得像纸,可那双眼睛里却迸出惊人的光。
“咳……咳咳……怎么可能……你这个庸医!”
她剧烈地咳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琴夏连忙上前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祖母,”她转向老太太,声音又尖又颤,“我要请太医!我要请太医来诊治!这个庸医……他胡说八道……”
老太太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佛珠,面色沉沉的。
她看着苏婉容,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嘴角不断溢出的血丝,心里那点怀疑越来越重。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吐血了?
这半年来,苏婉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府医看了,外头的大夫也看了,都查不出毛病。只说是郁结于心,气血不调。
可郁结于心,会吐血吗?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