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狗蛋八岁了。
那年雨水稍多,戈壁滩上居然冒出些零星的绿色。
村里牧民们为了抢那点宝贵的草场,天不亮就得赶着羊群出发。
这天鸡还没叫,王寡妇就把狗蛋从被窝里拽起来:“快起来,今天去南边那个河谷,去晚了草就让别人家的羊啃光了!”
母子俩赶着十五只羊(这是狗蛋爹留下的全部家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
到河谷时,天才蒙蒙亮,幸好还没别人。
河谷里果然有些绿意,虽然草长得稀稀拉拉,但对旱了许久的羊来说,已经是美味大餐。
狗蛋守着羊群,王寡妇则去远处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草场。
太阳渐渐升高,狗蛋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忽然,他眼睛一亮——石头缝里,居然长着几朵小小的、淡紫色的野花!
那花真的很小,花瓣薄得透明,在风中轻轻颤抖。
狗蛋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东西——当然,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凡是像花的东西都被他娘提前消灭了。
鬼使神差地,狗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下了那几朵花。
他不敢拿在手里,想了想,掀开肚兜——就是那件被剪掉绣花,如今素面朝天的肚兜——把花塞了进去,贴着肚皮。
凉凉的,痒痒的。
狗蛋咧开嘴笑了。
午后,王寡妇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北边老赵家也来了,明天这儿不能来了。走吧,回家。”
回家的路显得特别长。
羊吃饱了走不动,狗蛋却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肚皮上那几朵小花,早就被体温捂热了,蔫蔫地贴在皮肤上。
到家时,太阳已经西斜。
王寡妇忙着拴羊,对狗蛋说:“去,生火做饭,娘去井边打水。”
狗蛋应了一声,钻进低矮的厨房。
他蹲在灶台前,开始生火……这时忽然想起肚兜里的花。
他掀开肚兜,想把花拿出来,可花已经粘在皮肤上了。
他轻轻一扯,“刺啦”一声,花瓣碎了。
就在这时,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狗蛋一抬头,魂飞魄散……
他娘正站在门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他掀开的肚兜,还有肚皮上那些紫色的碎花瓣。
“我……我……”狗蛋舌头打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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