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去镇上私塾后,王寡妇家的屋顶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清净。
第一个发现这个变化的,是邻居刘婶子。
那晚她拎着一把枯草,鬼鬼祟祟摸到王寡妇家屋檐下,刚想往屋顶扔,忽然一拍脑门:“诶?我扔给谁看?狗蛋都去镇上了!”
这把枯草在她手里掂量了半天,最后悻悻然扔在了地上。
第二天早晨被王寡妇扫院子时看见,她还纳闷:“这是哪来的?风刮的?”
消息很快传开了:煞星走了,扔花这事儿突然就失去了意义。
就像戏台子都拆了,你再往台上扔臭鸡蛋,纯属浪费粮食。
王寡妇起初还不太适应。
每到半夜,她就会自动醒来,竖着耳朵听屋顶的动静——结果什么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狗蛋小时候趴在她怀里咿咿呀呀的样子,一会儿是狗蛋被关在屋里四十九天时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狗蛋骑着小毛驴离开时回头张望的模样。
“这孩子……在镇上吃得饱吗?晚上踢不踢被子?”
王寡妇对着黑漆漆的屋顶自言自语。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刚推开院门,就看见胡屠夫拎着一块牛肉站在门口。
“贵娥,昨儿这肉没卖完,给你。”
胡屠夫把肉往门框上一挂,转身就走。
“胡大哥!这怎么行……”王寡妇追出去。
胡屠夫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放坏了也是扔,你吃了总比扔了强!”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上演一次。
今天送肉,明天送骨头,后天送……。
村里人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后来的见怪不怪,最后连调侃的兴趣都没了。
“又去送肉了?”
“嗯,送肉。”
“哦。”
对话简洁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胡屠夫才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他一个杀牛宰羊的,身上沾的血腥气都能把闲言碎语熏跑。
他只知道,王寡妇一个人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有时候送完肉,他会站在院子里,看着空荡荡的鸡窝(王寡妇养的鸡前阵子被黄鼠狼叼走了)说:“改天我给你抓两只小鸡崽来。”
王寡妇在屋里应一声:“不用了胡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