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子的抠门,在胡杨镇是出了名的。
私塾的束修收得本就不高,还要管两个孩子的吃住,不精打细算根本撑不下去。
所以他在小院里自己搭了个棚子,架起锅灶,既当夫子,又当伙夫。
但这实在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墨玄来的第一天,就见识了陈夫子的“厨艺”。
那天中午,陈夫子信誓旦旦要给大家炒个土豆丝。
他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期间传出锅铲掉地上的声音、油溅起来的“滋啦”声,以及陈夫子被烟呛得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等菜端上桌,墨玄看着那盘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问:“夫子,这是……土豆丝?”
“咳咳……”
陈夫子擦着被烟熏出来的眼泪,“是……是有点焦了。将就吃,将就吃。”
黑娃倒是很给面子,扒拉了一大口,嚼了两下,小脸皱成一团:“大伯,咸……”
“咸了?我尝尝。”
陈夫子夹了一筷子,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他强忍着咽下去,起身去倒水:“是……是有点咸。下次少放盐。”
墨玄看着那盘菜,又看看陈夫子狼狈的背影,忽然想起在家时,娘让他烧火的情景。
王寡妇总说:“火候是关键。火大了菜焦,火小了菜生。要匀,要稳。”
第二天,陈夫子又要做饭时,墨玄自告奋勇:“先生,我帮您烧火吧。”
陈夫子将信将疑:“你会?”
“在家常烧。”
于是墨玄蹲在灶台前,熟练地引火、添柴、调节风门。
那火苗在他的操控下,听话得像只温顺的小羊,该旺时旺,该弱时弱……
最关键的是——几乎没有黑烟。
陈夫子站在锅边,看着清亮的火苗,感动得差点哭出来:“墨玄啊墨玄,你真是……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啊!”
从那天起,厨房的指挥权就悄悄转移了。
陈夫子还是主厨,但烧火的永远是墨玄。
有时候陈夫子炒菜炒到一半,忽然大喊:“火大点!”墨玄就添两根柴;喊“火小点”,他就把柴往外撤撤。
配合得竟然相当默契。
一个月下来,墨玄发现自己认的字没增加多少,厨艺倒是突飞猛进。
陈夫子大概也是教书写文章教腻了,偶尔会心血来潮教他点厨艺。
“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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