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村的午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墨玄和张霸王站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望着黑漆漆的村庄,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肚子——在矿山吃了大半年清汤寡水,如今回到这熟悉的地方,某种沉睡的“本能”苏醒了。
“狗蛋,”张霸王舔了舔嘴唇,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光,活像饿了三天的狼,“先弄点吃的再回家吧?这大半年……嘴里能淡出鸟来。”
时隔大半年,再次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家禽气息,张霸王觉得浑身骨头缝都在发痒。
不搞点肉吃,他今晚怕是睡不着。
墨玄其实也饿。
矿山的伙食,说是猪食都抬举了——猪食至少管饱。
他想了想,压低声音:“去刘婶子家后院。”
“刘婶子?”
张霸王眼睛一亮,“那个总跟你娘吵架的?”
“对。”
墨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就她家。”
选择刘婶子家,墨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这女人不是好人,平日里没少欺负他娘;二来她家养了七八只鸡,肥得流油;三来……报仇要趁早,这是他在矿山悟出的道理。
两人把简单的行囊藏在树洞里——主要是行囊是白布包裹的,太显眼。
然后像两只夜行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向村子西头。
矿山大半年的生活,虽然苦,但也让两人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墨玄自不必说,淬体一重后,身轻如燕,脚步落地几乎无声。
张霸王虽然还是胖,但瘦了二十斤后灵活了不少,翻墙时居然没把墙压塌。
刘婶子家的后院墙不高,两人一前一后翻过去,落地时像两片羽毛。
院子里静悄悄的。
鸡窝搭在墙角,用破木板围着,里面传出母鸡梦呓般的“咕咕”声。
张霸王蹲在阴影里观察了一会儿,很快锁定了目标——一只趴在窝边打盹的芦花母鸡,肥得脖子都快看不见了。
他舔舔嘴唇,从腰间拔出长刀——在镇上捡的那把,虽然有好几个缺口,但砍个鸡头绰绰有余。
墨玄本想提醒他轻点,但话还没出口,张霸王已经动了。
那动作,快、准、狠。
蹑手蹑脚摸到鸡窝边,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母鸡脖子。
母鸡刚要挣扎,右手长刀已经落下——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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