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村的夜晚,最近变得不太平。
不是闹鬼,也不是闹狼,是闹贼——专偷鸡鸭的贼。
刘婶子家的鸡又少了一只,这次连根鸡毛都没留下,现场干净得像被狗舔过。
墨瘸子家的鸭子昨天还在,今早一看,鸭舍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片鸭毛在风中凄凉地打着旋。
刘麻子更惨,他刚买来准备看家护院的小狗崽,拴在院里还没捂热,就连狗带绳一起消失了。
村里人聚在井边打水时,交头接耳,眼神飘忽。
“你们说……这到底是狼还是人?”
“狼?狼会只偷鸡鸭不伤人?狼会把现场收拾得这么干净?”
“那就是人干的!哪个天杀的,专挑咱们穷人家下手!”
话虽这么说,但谁也没指名道姓。
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数——自从墨玄和张霸王从矿山回来后,村里才开始隔三差五丢东西。
可没证据啊。
鸡是晚上丢的,现场没脚印——有也被风沙盖了。
狗是半夜没的,连声叫唤都没听见——估计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
最关键的是,没人亲眼看见。
所以只能指桑骂槐。
刘婶子每天早晨准时在院里开骂,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哪个不长眼的偷老娘的鸡!生儿子没屁眼!出门被狼叼!”
墨瘸子拄着拐杖在村里转悠,逢人就诉苦:“我的鸭子啊……养了半年,就等着过年炖汤呢……”
刘麻子更直接,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扯着嗓子喊:“谁偷了我的狗!让我逮到,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骂声此起彼伏,像一首不和谐的交响曲,每天准时在大荒村上空奏响。
墨玄和张霸王该放羊放羊,该吃饭吃饭,脸上写满了“与我无关”。
但王寡妇和胡屠夫不傻,两人一合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天傍晚,胡屠夫卖完肉回来,特意提了半副猪下水来找王寡妇。
两人关上门,在屋里说了半天话。
“贵娥,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胡屠夫压低声说,“村里人都怀疑到狗蛋头上了。”
王寡妇脸色发白:“可……可没证据啊。”
“要什么证据?”
胡屠夫摇头,“这穷乡僻壤的,丢只鸡都是大事。现在村里天天骂街,指桑骂槐的,你以为骂的是谁?”
王寡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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