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墨玄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石屋不大,方圆不过三丈,陈设简陋……屋顶有一扇巴掌大的天窗,灰紫色的天光从窗口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暗淡的光斑,像一块发了霉的豆腐。
第一个月,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掌柜的眼中妥妥的就是一宅男。
在碎界海,像归墟镇这样的无主之地,每天都有血腥事件发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墨玄每天就盘坐在石屋里修炼,坐等涅盘花花开。
房租到期了就继续交仙石,而这一次,他一下子交了半年的房租。
这种不惹事,还能按时交租的房客,独眼老头特别喜欢,偶尔问两句,但绝不会问对方的行程和目的,这是行规。
毕竟,修行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
修炼无岁月,一晃眼已来到归墟镇五个月了。
这五个月里,他没有踏出过石屋一步。
每日的修炼、休息,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完成。
隔壁住的是一个血魔,浑身散发着腥臭的气味,每天半夜都会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像是在跟什么人打架,又像是在跟自己做斗争。
对面住的是一个魔道散修(骨魔),时不时会从房间里传出诡异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墨玄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房间里养了只鹦鹉。
石屋外面,是归墟镇永不停歇的喧嚣。
叫骂声、打斗声、惨叫声、求饶声,交织成一曲混乱的交响乐。
偶尔有血腥味从门缝里飘进来,浓得让人作呕。
墨玄一开始还会皱眉,后来就习惯了——在三不管地带,不死人才是新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内,仙台上的金仙二重修为稳固如山,金光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金刚炼体诀》金胎大成后,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一种恐怖的程度,寻常仙器砍在身上,不过留下一道白痕。
但此刻,他关注的不是修为,而是药圃界里那三株涅盘花。
三株涅盘花种在药圃界灵田的正中央,周围布下了聚灵阵和防护禁制。
它们的形态与普通花朵截然不同——没有绿叶,没有枝干,三朵花苞直接从灵土中长出来,颜色分别是纯白、淡金和墨黑。
白色的那朵最大,花苞紧闭,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白玉。
金色的那朵中等,花苞微微张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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