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天熊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他走了十几个来回,停下来,又走,又停下来。手指在腰间那条金链子上来回摩挲,虎头吊坠被他摸得发烫。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左边脸的保镖站在门口,右边脸的保镖站在窗边,两个人都一动不动,像两尊雕塑。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田奶奶离开已经四个小时了。这四个小时里,他抽了半包雪茄,喝了三杯威士忌,在客厅里走了不下一百圈。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白发,白皮肤,青灰色道袍,还有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她说“我不要钱”,她说“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一个人情,比一千万还贵。因为钱有价,人情无价。
卢天熊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到赵阿宽留给他的那个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平静,清冷,像山涧里的泉水在夜里流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卢先生。”她没有问“你是谁”,她知道是他。
“田奶奶。”卢天熊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声音尽量放得平和,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我想问问,你打算怎么收拾曹剑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田奶奶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笑意,那种笑意不是在笑什么具体的事情,而是某种“你终于问了”的笃定。
“卢先生,你希望他怎么样?”
“我希望他——”卢天熊顿了顿,把烟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了一口,“我希望他生不如死。他把我弟弟弄进去了,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他身边那些女人,他刚出生的孩子——我要让他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田奶奶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卢天熊后背发凉的话:“卢先生,你的怨气太重了。重到隔着电话我都能闻到。”
卢天熊的手指停住了。雪茄的烟雾在他面前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田奶奶,你只管做。只要干掉他,怎么都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很轻,像风吹过竹林。
“卢先生,你瞧好吧。”电话挂了。
卢天熊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忙音,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把雪茄叼回嘴里,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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