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山老怪(第1页)

田奶奶从蒲团上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像老旧的木门被风吹动。她跪了一整夜,蒲团被压得扁平,青砖地面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膝印。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手臂举过头顶,脊椎骨节节作响,从颈椎一路响到尾椎,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她的脸色比昨晚更白了,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树,枝叶零落,树干却还立着。

她走出堂屋,阳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山上的早晨很冷,露水打湿了石阶,青苔在潮湿的角落里蔓延。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天边泛着橘红色的光,太阳还没升起来,但快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松脂的味道,混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灰色的,肥硕,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惊了,慌不择路地跑上石阶。田奶奶的眼睛亮了,她弯腰,伸手,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野兔在她手里挣扎,四条腿乱蹬,蹬了几下就不动了——不是死了,是被她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她把野兔举到嘴边,低头咬住它的脖子。野兔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她吸干了它的血。

野兔的血是温热的,带着一股野性的腥甜,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火线在食道里翻腾。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热流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像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雨水。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红润,嘴唇从紫色变成了粉色,眼窝从深陷变得饱满,整个人像一棵被雨水浇灌过的树,枝叶重新舒展,花朵重新绽放。她把野兔从嘴边拿开,野兔已经死了,眼睛半睁着,瞳孔放大,身体还温热。她看着它,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感谢。然后她撕开它的皮,露出里面粉红色的肉,低头咬了一口,生嚼,咽下去。肉很嫩,带着血的味道,在她嘴里嚼了几下就碎了。她吃了半只,把剩下的半只放在石阶上,留给山里的其他生灵。

她的头发在变黑!

从发根开始,银白色像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推,一寸一寸地变成黑色,像一幅水墨画在宣纸上慢慢晕染。

不到一分钟,她满头的白发变成了黑发,黑得像墨,亮得像缎,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尖从发根滑到发梢,顺滑得像流水。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整齐的白牙。

她转身走回堂屋,从供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款手机——不是智能手机,是老式的翻盖机,黑色的,外壳磨损得厉害,边角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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