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堂屋里的烛火已经烧尽了两根。田奶奶躺在蒲团上,道袍散在身侧,头发铺了一地,脸上红潮未退,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
她修行几十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夜晚。黑山老怪的道法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她沉进去,浮起来,再沉进去,反反复复,像被潮水卷着走的贝壳。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寸皮肤都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每一个毛孔都张开着,像在呼吸另一种空气。
“师父……”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过水,“我不行了。”
黑山老怪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他的呼吸很平稳,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胸口微微起伏,证明他也是一个需要呼吸的凡人。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用木头搭的,年头久了,木头开裂,露出里面黑色的缝隙,像一张张没合拢的嘴。
“徒儿,你的底子比我想的好。”他的声音低沉,像远处山体内部的回声,“三个小时,寻常人早昏过去了。”
田奶奶的嘴角翘了起来,想笑,但笑到一半变成了喘息。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很烫,像发烧了一样。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师父,我的道法——增长了没有?”
黑山老怪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还是很红,但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指尖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增长了。但不够。”
田奶奶的眉头皱了一下:“不够?”
“一次双修,只能打开你的经脉。道法的增长,需要日积月累。”黑山老怪收回手,重新枕在脑后,“从今天起,每晚都要双修。连续一个月,你的道法才能稳定在比原来强一倍的水平。”
田奶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蒲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黑山老怪意外的话:“师父,桃花岛上的白狐,修行三千年。我强一倍,也不过六十年。六十年对三千年,还是鸡蛋碰石头。”
黑山老怪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厚重,像巨石从山顶滚落,砸在谷底,激起漫天尘土。他翻身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田奶奶。
“徒儿,你以为为师只让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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