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边区东郊,有一片被遗忘的工业区。厂房废弃多年,窗户碎了大半,墙上爬满了枯藤。断刀帮的总部就藏在这片废墟的最深处,一栋外墙斑驳的三层小楼。门口没有任何招牌,只有两个剃着板寸的壮汉蹲在台阶上抽烟,脖子上的纹身在昏暗的路灯下若隐若现。楼里弥漫着廉价白酒和劣质烟草的气味,混着地沟油炒菜后久久不散的焦糊。隋大龙坐在二楼破旧的皮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摊着一部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
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脊背不自觉绷紧了。他清了清嗓子,全世界的帮派分子在接这个人的电话时都会不自觉地直起身。
“熊哥。”
“钱收到了?”那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
“收到了。五十万,一分不少。”隋大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熊哥,您说让我去国槐山,找一个叫田奶奶的女人。把钱要回来。她吞了您的定金,事没办成。”
“对。钱要回来。人——教训一下。”
“教训到什么程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别弄死。留口气。”
“明白。”
“那五十万,不用退给我了。算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事成之后,再加二十万。”
隋大龙的眼睛亮了。“熊哥放心,明晚之前,钱和人,都给您一个交代。”
电话挂了。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楼下那几个正在打牌的小弟抬起头看着他们的帮主,隋大龙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冷得像两把刀。
“兄弟们,抄家伙。明天,跟老子去国槐山收笔账。”
第二天下午,三辆黑色SUV停在了国槐山脚下。车门齐刷刷打开,十几个黑衣壮汉从车里钻出来,每人手里一根镐把。隋大龙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灰色的T恤,啤酒肚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他仰头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走。”
石阶两边的槐树光秃秃的。秋风吹过来,枯叶在脚下沙沙作响。一炷香的工夫,他们站在了田静府门前。木门上的漆又剥落了几块,“府”字只剩下半边。隋大龙没有敲门,向旁边示意了一眼,立即有手下上前一脚踹在门上。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整扇门都歪了,铰链脱落,斜斜地挂在门框上。
院子里竹叶落了满地,无人打扫,青石板缝隙里长出了枯草。隋大龙大步走进去,皮靴踩在竹叶上沙沙作响。十几个黑衣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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