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床还在轻轻晃荡。林婉趴在曹剑平胸口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水,头发散开了铺在他胳膊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她的脸红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太阳穴上。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不是伤心的泪,是舒服的泪。
曹剑平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到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蹿起来,照亮了她半张脸。她伸手把烟从他嘴里拿走了。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声音沙哑,带着房事后的慵懒。
曹剑平笑了,把打火机扔回床头柜。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地板上,水床已经停了,像一池被风吹皱又慢慢平息的湖水。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三十出头,眼角有细纹了,笑起来的时候尤其明显,但他觉得她笑起来最好看。他第一次见她,是在桃花岛那片菜地里,她穿着胶鞋站在田埂上指挥女人们干活,嗓门大得能把天上的鸟吓跑。那时候她是村长,他是误打误撞跑上岛的退伍兵。现在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女儿的父亲。
“老婆,跟你说个事。”他的声音很轻。
林婉从他胸口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有光,表情认真了起来。
“什么事?”
曹剑平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边角磨得有些毛了。他没有打开,直接放在两人之间的被子上。
“我账户里的存的钱都留给你。我随身带一些活动经费就行。”
林婉看着那个信封,没有接。
“这里是多少钱?”
“这几年攒的,加上公司分红,加上春花那五百万分给我的一份,加上彩票中的两个亿扣税后剩下的一亿六——都在里面了。大概一亿八千万。”
“一亿八?你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林婉瞪大了眼睛。
“彩票中的两个亿扣税后是一亿六。公司分红、工资、奖金这些年也攒了一些。”曹剑平的声音很平静。“加上白小妹给的三十亿,那是公司的钱,不是个人的。个人的,都在这个信封里。”
林婉没有打开信封,也没有推回去。她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老公,你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给你给谁?”曹剑平伸手帮她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念桃还小,江湖上人心险恶,万一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你快别说了!别说了……”
林婉伸手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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