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兰握着筷子的手指比之前紧了一分,但她很快松开了,继续把那块肉嚼完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碗喝了口汤,动作流畅得看不出任何破绽。
白小妹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着镇上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林亿在跟她争论珍珠和椰果哪个好吃,满桌子的人都没有注意到扎兰那一瞬间的停顿。
只有九命猫妖的耳朵轻轻转了一下,绿眼睛在窗台上朝扎兰的方向瞥了一瞬,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开了。
午饭结束后,扎兰主动收拾了碗筷,帮赵秀娥把桌子擦干净,然后在厨房的水槽边慢慢洗着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温水,泡沫在指尖聚了又散,她的目光透过厨房窗户,看着外面山坡上那棵老槐树浓密的树冠。
午后的阳光穿过层层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在地面上随风轻轻晃动着,看起来平静得不能再平静。
但扎兰的右手指尖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刺麻感——那是一种被种了二十年的锁魂咒带来的后遗症,或者说,是一种比锁魂咒更原始的警觉,像是野兽在密林深处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她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了擦手,解下围裙挂在门后,然后从厨房后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她走得很慢,像是饭后散步那样随意的步速,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肩膀放松,目光看着远处海面上盘旋的海鸥。
没有人注意到她从后门离开,更没有人注意到她走的方向并不通向海边——她沿着别墅后面那条碎石小径绕过了半座山坡,绕过了猫天龙打盹的那棵榕树,绕过了猫天虎蹲守的那块巨石,最终停在了那棵老槐树面前。
老槐树的树冠在正午的阳光下浓密得像一把撑开的墨绿色大伞,树干粗壮而苍劲,树皮上布满深褐色的纵裂纹路,岁月的痕迹从树根一直延伸到枝丫分岔的地方。
阳光穿过叶子的缝隙落下来,在树干上投出摇曳的光斑。
扎兰站在离树干三步远的地方,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指间没有任何武器,姿态看起来极其放松。
但她的视线像两把细密的梳子,从树冠最顶端的叶子开始,一片一片地往下扫过每一根枝条、每一处树皮的褶皱、每一道裂痕的阴影。
然后她看到了它。
在树干离地面约两米高的位置,一道纵向的树皮裂痕深处,嵌着一粒细如沙砾的黑色颗粒,像是被风吹进去的灰尘,又像是枯死的树脂凝结之后留下的痕迹。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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