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灯在后半夜熄灭了,走廊尽头那三间隔离室的门已经彻底关上了,床单被重新叠好,枕头放回了原位,但空气里残留着一层经过彻底释放之后特有的松弛。
基地围墙外的海面上那道细长的白色浪线正在缓慢地变宽,像是一艘熄了灯的大船正在贴着海岸线无声地靠近。
那艘船没有靠岸,在离岸大约两海里的位置停了下来,船体在水面上随浪微微晃动,甲板上没有任何灯光透出,像一块被海水托着的黑色铁板。
当天晚上,三间隔离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郭冬月最先走出来,董莹紧随其后,马莹最后一个跨过门槛。
三人在走廊里无声地汇合,像是被同一种引力牵引着,朝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隔离室走去。
那间隔离室平时不常使用,床比普通的单人床宽了近一倍,床单换成了暗红色,枕套也是暗红色的,在床头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绒光。
郭冬月走到床边,站定,董莹跟上来站在她左侧半步的位置,马莹走到床尾站定。
三个人都穿着那件灰蓝色的睡衣,布料薄而柔软,在灯光下可以隐约看到底下的身体轮廓。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已经被准备好了的安静。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节奏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那脚步声在隔离室门口停住了,然后是金属锁舌转动的声音——曹剑平推开门,反手把门锁上了。
他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室内,三张年轻的面孔在暗红色床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她们的身体姿态从不同方向朝着他所在的门口位置微微倾斜,像三根被风吹向同一个方向的麦穗。
曹剑平走到床前站定,目光在这三个人的脸上逐一停留,然后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你们都想好了?中途后悔随时可以停下来。”
郭冬月没有回答,她伸手解开了自己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董莹在她动作的同时也抬起了手,马莹的动作比她们快半拍——她的睡衣已经从肩头滑落,落在了脚边的地板上。
三件灰蓝色的棉布睡衣依次落在深色的地砖上,像三片被水浸湿后褪了色的花瓣。
窗帘被风吹起,露出窗外被月光照亮的庭院,老榆树的枝条在风中轻摆,投下摇曳的暗影。
郭冬月最先靠近,董莹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停下,马莹靠在窗台上。
曹剑平低下头,额头抵住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