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老榆树的枝条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阳光在窗帘上投出不断变化的明暗图案,像有一片被风吹皱的水面正在缓缓流动,每一道波纹都在经过之后留下了短暂的痕迹,又很快被后面的波纹覆盖。
房间内暗黄色的光晕依旧笼罩着床铺,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在斜射的光柱中缓慢地旋转着,像一群正在跳无声圆舞曲的细小生物。
白小妹在沉睡中动了一下。
她的手臂先是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搭在枕头边缘,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然后她整个人顺着那股苏醒的惯性伸了一个懒腰。
她的手臂向上伸展,背部弓起又放下,狐尾随着身体的拉伸而舒展——但她忘了那条尾巴昨晚被绑住的那段细节了。
她用力过猛,尾巴根部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紧接着是几根毛发被从皮肤表面剥离的细微刺痛,像是一根细针在极短时间内连续快速划过皮肤。
她的动作在半空中僵住了。
白小妹睁开眼,她侧过头,顺着自己尾巴的方向看过去——尾巴根部有一小撮白色的毛发正悬在布带的边缘,毛发的底部还带着极细的透明毛囊残留物,像一簇被从根部整齐拔起的微型雪绒花。
那撮毛脱离了身体之后的末端微微卷曲着,细软而松散。
她低头盯着那撮悬在布带边缘的白色毛发看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介于“难以置信”和“你这都能干得出来”之间的复杂语调:“……这是谁干的?”
曹剑平被她吵醒了,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的方向,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尾巴根部那根布带上,然后顺着布带的方向看到了床尾金属柱上那个系得整齐的结扣,再顺着结扣看到了边缘悬着的那一小撮白色毛发。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尾巴上那撮毛,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扯下来了?”
“你眼睛好使。是扯下来了。”
白小妹侧过身去够那根布带的结扣,但她的尾巴被绷着,角度受限,她试着转了三次手腕都没能成功摸到结扣。
她放弃了,把手臂收回来搭在床垫上,声音里那层震惊已经褪去了大半,剩下的是介于“佩服”和“这笔账我记下了”之间的一种微妙平衡:“陈晓燕干的。她趁本仙睡着的时候摸了进来,拿一根布带把本仙的尾巴绑在了床柱上。她手法很利落,打结的节奏也很顺,没吵醒本仙。”
曹剑平坐起来,伸手帮她解开了床尾金属柱上的结扣,系得确实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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