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榆树的枝条在窗外晃动了一下,夜风从窗缝涌入,把窗帘边缘吹得微微鼓起。
床垫传来一声轻微的弹簧声响,紧接着是第二声。
月色照在窗帘上,像一层被铺开的薄纱,把房间内的人影轮廓遮成了模糊的暗色块面,只有偶尔一两声被压到一半又放弃压制的气流声从床铺方向渗出来,在墙壁上弹了一下之后消散在走廊深处的黑暗中。
夜风把窗帘吹开一角又落下,露出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窗台边缘,银白色的光在那片区域停留了片刻又被重新遮住。
后半夜的温度降了一些,窗帘的晃动幅度变小了。
陈晓燕的呼吸在曹剑平旁边逐渐平稳下来,她的手搭在枕头边缘,掌心的温度已经被被窝捂成了均匀的温热。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被子边缘在中间形成一个柔软的褶皱,像一条被随意搁置的浅沟,把两人的体温分隔成两片各自稳定的区域。
她阖着眼,呼吸从粗重恢复到绵长,像是一条正在缓慢落潮的河流,在黑暗中安静地舒展着自己的流速。
曹剑平侧躺着面向窗户方向,目光落在窗帘边缘那道被月光照亮的窄缝上,没有立刻合眼。
他听着身边陈晓燕呼吸的节奏逐渐稳定下来,然后也阖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白小妹比平时来得更早。她推开招待所房间门的时候,晨光刚从天际线渗出来,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灰蓝色。
她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把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两根油条和一袋豆浆,像是刚从食堂那边绕了一圈过来的。
她看到床上的两人还在被子里,曹剑平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手机,陈晓燕面朝墙壁侧睡着。
白小妹把油条和豆浆放在桌面上,在床尾那把椅子上坐下来,翘起腿,狐尾从椅背边缘垂下去,尾巴尖在空气中画着圈,目光先是落在曹剑平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陈晓燕裹在被子里露出的肩头轮廓上,开口说了一声:“喂,我说,大扎大屁股,你居然在本仙面前使坏,让本仙尾巴掉了一撮毛!你说这笔账咋算?”
陈晓燕的身体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她翻了个身,面朝白小妹的方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那撮毛是你自己伸懒腰扯掉的,我就系了一根布带,又没拽它。”
白小妹的狐尾停止画圈,尾巴尖朝着陈晓燕的方向微微扬了一下:“你系了一根布带在本仙尾巴上,这叫‘就系了一根布带’?那你下次走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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